忽然不受控制地飘散而去。
她想起小时候发烧去医院吊水,小脸烧得通红,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燎得很薄,碰一下她就想躲。
那时候也是这样,护士阿姨拿酒精棉球在她小臂上细致地擦拭,消毒完毕后她火热皮肤上的酒精迫不及待地挥发,呼啦啦带走所有热度,冰冰凉凉的。
护士扭头去取针管的半分钟里,她看着自己手臂上迅速变小的潮湿岛屿,既害怕,又透着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隐隐的期待。
就像现在一样。
落地窗内灯光摇晃,人声嘈杂,幢幢人影投在露台陈旧的木质地面上,模糊不清地流过,而他们站在隐秘的暗夜里,呼吸可闻地偏安一隅。
黎叙闻视线无处安放,只能扭头抛向室内,却正巧对上小熊嗑得嘴角飞天的揶揄目光。
被她抓了个正着,小熊对她抱歉地挥挥手,笑哈哈地走了。
她看着小熊圆润地迅速滚走的身影,心里复杂的期待蓦地散了。
……原来又是一出戏,是他看到了她身后的观众,一时兴起,拉着她附赠的幕间戏。
她从齐寻手里抽走湿巾,收回胳膊:“我自己来。”
齐寻沉默地看着她三两下抹净了污痕,对她抬起手肘,将自己的小臂送到她眼前。
黎叙闻皱着眉定睛一看,他麦色的肌肤上,同样的位置,跟她蹭上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痕迹。
她抬眼看他,正对上对方平静又理所应当的眼神。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只能就着他抬起手臂的动作,对着那块脏污狠狠一抹。
把刚刚她胡思乱想的痕迹也一并抹得荡然无存。
齐寻收回手臂,默默搓了搓那块皮肤。
……劲儿还挺大。
他视线从她头顶落下。
她整个人都在月色中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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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泠泠的光,跟之前在副驾若无其事地藏起他“一千八的咪头”的姑娘,根本判若两人。
心脏莫名泛起一种急刹车后紧随而来的颤动。
“你们救援队气氛不错。”黎叙闻率先开口,打破蠢蠢欲动的沉默:“我现在有点庆幸我当时没退缩。”
齐寻回忆起她在训练基地,浑身绑满了安全绳,身后就是悬崖,依然丝毫不怵地跟自己对峙,眼角不经意爬上笑意:“听说你剩下的训练完成得都很好。”
“那当然,我说了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敷衍的道理。”
笑过之后,齐寻靠在栏杆上,状似无意地开口:“今年防汛马上开始了,你这个时候入队,算不上好时机。”
黎叙闻就知道这人还有后话,看了他一眼,故意没做声。
“培训成绩优秀,不代表实战就没问题。现场情况复杂,需要经验,你……”
黎叙闻眉眼带笑,声音却冷:“现场医疗组是你调配吗?”
“……不是。”
“汛期救援医疗组人够用吗?”
“不够。”
“所以为什么?”
齐寻垂视着她,没有回答。
背后的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和爆笑,推搡声和碰杯声填满了每一点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