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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果然不再开口,再次静默下来。
过了没几秒,他又不甘心似地:“闻闻。”
黎叙闻忍俊不禁:“怎么?”
齐寻压低的声音在夜色中漫开:“我没想瞒你,那些事……就像你说的,答案没那么体面。”
黑夜是绝佳的夜行衣,遮住他在她的体温中无声滚动的喉结,也天衣无缝地掩藏起她乍起波澜的眉头。
她自然懂。
她自己不也一样,不想让他知道她在看心理医生,不想让他知道她有精神创伤,更不想让他知道她有一个疯疯癫癫的父亲。
这些事情如果由齐寻问起,那她的回答,不会比他的更高明。
虚伪也好,造作也罢,人总是要以光鲜示人,内里发痒结痂的疥癣,谁愿意亮出来让人观赏。
她懂,但她依然抑制不住地想要追问,就好像问到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答案,她才能甘心转身离去。
这不对,很不对。
明明是她自己画下的界限,她却偏要反复踩踏。
“那就说点体面的,”黎叙闻顾左右而言他:“你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布料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忍不住微微偏头去看,见齐寻双臂交叠枕在脑后,窗帘筛过的月色打亮他一侧的轮廓。
他眼底的清亮的湖深陷在山根眉骨的丘壑中,似乎穿过时空,在深情地看着什么人。
“声音很好听,清朗明晰,又很柔和,穿透性也强,着急的时候会有温柔的鼻音,”他轻轻笑了一声:“又软又可爱。”
黎叙闻安静地听着,心好像也在慢慢地往下沉。
莫名地不太平静。
“……意思你喜欢一个人,只喜欢人家的声音吗?长相呢?性格呢?家境呢?”她又问。
齐寻气息凝滞了一瞬。
“可能……有点胖胖的?”他犹豫着:“是好看的那种胖。”
“这还挺具体。”黎叙闻笑。
跟她毫无关系的具体。
她翻了个身,声音被压在毯子和枕头间:“暗访结束了,缓一两个月,咱们就可以离了,别耽误你。”
翻身时拨动的一缕长发,轻轻地抚过齐寻的大臂皮肤,挠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他手臂颤动了一瞬,扭头看她在夜色中侧躺的曲线。
有人因为假结婚,约会都得见缝插针,现在还反过来说怕耽误他。
到底是怕耽误谁,显而易见。
原本纠结试探的事终于在这一刻水落石出,他舔了舔嘴唇,喉结一滚咽下冷淡的反驳,轻轻嗯了一声。
这句“嗯”让她脊背紧绷。
明知道已经是死路,她仍忍不住往上添砖加瓦:“现在离婚要冷静期的,要等很长时间。”
“嗯,”又是一声复制粘贴:“再说。”
再说?说什么?
已经封死的道路,哗啦一声,又被他推开了一道月光稀薄的裂隙。
黎叙闻的心脏原本在下坠,眼看就要啪叽摔在地上,结果让他一句话,又生生吊在了半空。
不踏实,但好在没有落地。
她眉眼弯出一个清淡的弧度,没再说话,在黑暗中轻轻闭上了眼睛。
在她名义上的丈夫身边,黎叙闻竟然一夜无梦。
再醒来已是早上,门外响起窸窸窣窣刻意放低了的脚步声,窗外鸟鸣阵阵。
她睁开眼睛,回了半天神,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山间民宿,跟救援队聚餐来了。
救援队……聚餐……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一扭头,果然看见身边躺着一个熟睡的男人。
他守着床边躺得很板正,好像一晚上都没变过姿势似的。
倒是她,半夜不知是冷还是做了梦,这时候身体紧贴着人家的手臂,紧实的肌肉线条挨着她的胸口。
她甚至虚虚地搭着那只麦色的手腕。
灼热体温炙烤了她一晚上,这时候才慢慢悠悠地爬上她的脸。
她尴尬着轻手轻脚起身换好衣服,又转头看。
齐寻睡得很安稳,眼睫轻颤,不知正梦见什么。
等她洗漱好来到厨房,有几个人已经起来了,正压低声音呼朋引伴,要去山上看看有没有蘑菇可以采。
纪士诚见她起来,一边低头切三明治,一边问:“要不要跟他们去?昨天下了点雨,应该能采不少。”
黎叙闻望了门口一阵子,转身接了他递过来的三明治:“算了,我等齐寻一起吧,他还没起。”
纪士诚扬了眉毛抬起头:“他没起?”
“嗯,怎么?”
纪士诚看她心无旁骛地咬三明治:“没,没什么。”
没什么就怪了。
齐寻这人,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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