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处空落落的,好像根本没人来过。
魂魄终于从高处狠狠跌落回她的身体,她眼神这才清明起来,慢半拍地想,这人,不就梦里说了他一句,还真走了。
她又闭上眼,浑身空落落的,起床的心思都没了。
躺了一会儿,门口忽然一响,有钥匙落进瓷盘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就冲着卧室这边来了。黎叙闻吓得坐起来,用被子裹紧身体:“谁?”
齐寻被这一声叫得顿住脚步,拎着几袋早餐站在卧室门口:“醒了?”
他表情有点无奈:“小姐,你平时都这么睡吗?”
黎叙闻莫名:“怎么?”
“你看看今天几号了。”
黎叙闻一觉睡过去三十几个小时。
期间齐寻不停地试她的鼻息,生怕她睡死了。
昨天买的一日三餐凉了热,热了凉,偏偏她怎么都叫不起来,最后全扔了。
黎叙闻一只手按着胸口,愣楞地看着他,也不管他嘲笑自己睡得久,喃喃道:“我还以为你……”
“嗯?”
“没,没什么。”黎叙闻笑着摇头:“我换下衣服。”
齐寻随手替她关好门,接着厨房的方向就响起碗碟玲琅的碰撞声,温热勾人的食物气息很快从门缝溜进来,绕着她的鼻尖不肯走。
黎叙闻穿好衣服,却没去洗漱,又合衣躺回去,闭着眼睛听起别人为她准备早餐的细碎动静。
原来家里有另外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太久远了,她都快忘了。
等她拖着酸痛的身体磨磨蹭蹭洗漱完,餐桌上已经琳琅满目摆满了食物,种类齐全,香气勾人。
齐寻坐在桌边,唇角轻抿,正聚精会神剥鸡蛋。
黎叙闻不客气,坐下拿了肉包豆浆就开吃,吃着吃着发现,身边的人一直动作迟缓地剥着鸡蛋,一桌的饭,他一口都没动。
“哎,”她手指油汪汪的,拿手背去碰他:“想什么呢?”
齐寻摇头,没搭腔。
黎叙闻慢条斯理勾过一张纸巾,用眼角剔他:“现在不问,以后可没机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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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问的,知道你不好受。”
黎叙闻恍然地看了他一阵,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带着笑亮出明晃晃的刀:“不问问我是不是总这样,随便带陌生男人回家,命令人家不许走,一言不合就强吻?”
齐寻斜乜她,简直不知道她这一刀到底刺向谁。
他笑一声:“你的意思,我就是个随便的陌生男人?”
黎叙闻眼眶一紧,饶有兴趣地眯眼看他——真正相处都没几天,她手里刀刀见血的回旋镖,全部被他学去了。
她收起调笑的模样,低头去摆弄豆浆杯:“……是不好受。”
“不用这样说自己,”齐寻继续垂着眼剥鸡蛋:“注意自我保护,别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他目光顿在那颗鸡蛋上,没再抬头看她。
他何尝不知道昨天晚上实在荒唐,但她那么难过那么挣扎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在哪里?是在研读什么重要的著作,还是在拼什么不得了的事业?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