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轻轻触碰他狰狞的伤口。
戴着手套的指尖在齐寻腰间若有似无地擦过,侧腰最敏感的部位,甚至被这轻微的触碰撩起一阵细碎的电流。
细微的痒意如同从骨头里生长出来,在伤口周围盘绕不去。
他喉结无声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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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滚,微垂下头,好掩盖自己不受控制的眼神。
一阵凉水淋上腰间,肌肉蓦地绷紧,黎叙闻眉心跟着肌肉的搏动蓦地一跳:“疼吗?”
要洗去伤口表面和内里的灰尘和砂砾,肯定没有不疼的道理,但此时此刻,齐寻的重点完全不在那一点痛感上。
“不疼,”他声音听起来艰涩,更像欲盖弥彰:“一点都不疼。”
等淅沥水声终于停下,齐寻浑身才猛地松下来,汗比回程路上出得还多。
“要缝合了,闲杂人等都走,别挡我的亮。”廖医生准备好缝合的针线和一点麻醉,又对齐寻道:“没床位,你坐着缝吧。”
“闻闻,”廖医生干活身边得有八百个人伺候:“你负责安抚病人情绪。”
她闻言,拖了小马扎过来,坐在齐寻面前:“保证完成任务。”
齐寻看着她落座,视线降落在她脸上,竟升起一丝期待。
下一秒,她牵起他的手,又将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最后用力一握,刚沾了水的沁凉手掌跟他火烧一样的掌心贴在了一起。
这一整天,齐寻救人、爬树、捣瓦房,手上全是细密的口子,愈合了又挣开,流血了又结痂,手掌尽是粗糙的皮和茧,而她手心绵软,小小的掌心,却把这些全部收在了一处。
黎叙闻偏头对廖医生道:“你放心缝,我给他封印起来了。”
齐寻看着她唇瓣一开一合,柔润的下颌线连到她泛着一片血红的耳垂。
那背后盘着一条灵巧的小蛇,正被一小撮有关于他的火苗炙烤着。
他摸过。
手心里那只小巧冰凉的手没能给他降温,反而让他的呼吸变本加厉地烧起来。
黎叙闻眼神一直盯着他腰侧。
那么长的针,每在翻卷的皮肉间穿过一次,她睫毛就跟着抖一抖。
齐寻无声弯了弯嘴角,伸手捏住下巴给她转回来,迫使她跟自己对视:“放心,不会留疤的。”
黎叙闻拧眉盯着他,嘴上不肯落下风:“反正你自己看着长,不好看了我就不要了。”
“行,”齐寻握紧她的手:“那我可得开始保养了。”
黎叙闻望着他的眼神陡然一晃,手指蹭在他的手背上,微微扣紧。
又是这种感觉。
在跟老马坦白的饭局上,她就不止一次有过这种不安。
——明明是演给外人看,动作台词表情,没有一样不是假的,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含混不清。
仿佛戏是假戏,动的却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