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海很快带回全息照片：“工牌署名陈析潢——我拷贝了一份，准确说，这不只是工牌，也是一张改装过的‘万能通’，能破解市面上多数门禁。”

    她又核查了“不山”门禁记录，汇报到：“信息吻合，陈析潢确实凭此卡进入。”

    “视频拷走，证物交由警署进一步检验。”

    见周猎两人不安，阎越砾挥手示意，“近期请勿离开D星，后续可能还需配合调查。”

    “好的长官，我们明白。”

    事情的诡异程度出乎他意料，陈析潢费这么大力气进“不山”，只是为了把自己淹死？

    阎越砾打量监控画面上的溶解池，一个S级alpha、曾经的军人，即使醉酒，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失足。

    更何况，同在维修行业工作的陈析潢，岂会不知溶解池的危险性？

    还有，最关键的——陈析潢为什么会来“不山”？

    “……或许与周禄星提到的信号干扰器事件有关。”

    回到车上，终于要回酒店，气氛难得轻松一些。

    会议桌上排满了纸质材料，齐鸢指着其中一份证词，道，“‘钧台’资料显示，陈析潢因外包身份，在公司地位低下，不仅被同事嘲笑，还常被正式员工排挤。”

    她推过一份监控录像：“D星的S级凤毛麟角，陈析潢不能暴露等级，又难以忍受同事，于是就有了这里的监控画面——他在一次加班时与人打赌，声称能轻易搞垮‘不山’。”

    “我赞同，”沉海亮出工卡的编写记录，“打赌三天后，陈析潢就将自己的工卡改造成了‘万能通’。”

    “这是周猎提供的干扰器事件详情，”齐鸢又抽出一份门禁数据，“时间点吻合，潜入‘不山’放置干扰器的确是陈析潢。”

    “但他未能造成重大损失，周猎请来专家排查故障，找到了干扰器——只不过那段放干扰器的监控丢失了，不排除是陈析潢删的。”

    易重山看到材料上“D星中心研究所专家”字样，顿感不妙，待瞥见今早“不山”监控中那个熟悉身影，更是担忧起来，起身向杜卜丸要了两支备用抑制剂。

    “这么说，他进‘不山’比回自己家还方便，”艳归咋舌，“但是也没必要连死都死在不山吧。”

    “非要推测的话，我有个版本。”

    杜卜丸晃着腿，搅动杯中冰块，“失踪当天，同事称陈析潢心情低落，带酒到公司独饮，还与人发生争执。他可能酒后忆起这桩带给他成就感的‘完美犯罪’，故地重游，结果醉意上头，误将溶解池当作普通水池，失足丧命。”

    他兴致勃勃地补充：“看他还有解领带的动作，说明在潜意识里，他认为池中是‘水’。”

    “……不无可能。”齐鸢觉得有些扯，但一时也找不出问题。看着又开始打游戏的军医官，突然发现阎越砾一直没出现。

    她道：“少将呢？又去休息了？”

    “在修改《紧急抚恤申请条例》草案。”易重山点开邮箱，“好了，各位可以结束紧张刺激的破案工作，开始加班了。”

    “……”

    车内一片死寂。

    “少将承诺的空中花园、无边泳池、树屋温泉、满汉全席，让我们入住阎家旗下的顶奢家族酒店‘静庭’，还有限时购物——这些会兑现吧？”

    沉海笑容危险，“我可是把十五天年假耗在这个一年只有两班公共星舰的穷乡僻壤了。”

    “嗯……当然。”

    齐鸢轻咳一声，“陈析潢案已移交警署详查，我们静待结果即可。明日前往中心研究所，请那位……‘中级研究员’协助破解‘钧台’通信模块；另外，少将要求调取研究所近三年的信号观测记录。”

    她避开沉海直勾勾的视线，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我确认过了，少将承诺的福利都会兑现。”

    当然，是否有时间享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隔断外的忙碌并没影响到阎越砾。他服下药物，合上工作界面，目光落在沉海拷贝的“不山”监控视频上。

    时间是今早，技术通道、中央电梯、主控室、镇水犀……他反复回放，放大画面，凝视着那个“冒牌货”脸上的红痕。

    即便认定这是张拙劣模仿的脸，他的视线却始终无法移开。

    而那个大概率做了什么的alpha……他危险地眯起眼，看向监控中的科伦。

    “阎萌，”随手接通加密通讯，阎越砾直奔主题，“近期首都星是否有安全演练与税务清查？帮我查个公司——奥威科技。”

    “……”

    通讯那端沉默片刻，冷冰冰的女声传来：“知道了，哥。”

    ——

    裴清初回家已经是傍晚。

    院子内堆着几个AI管家送来的快递，他推开家门，见裴小小正鬼鬼祟祟地抱着平板，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