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甚至是那些为了几个打赏,在镜头前搏命表演、靠炸裂言辞嬉笑怒骂的主播。
黑市的人,跟联邦公民一样“活着”。
他当然有足够的权力,足以翻云覆雨、颠倒黑白,甚至将黑市抹去而免于刑责,将一切包装成一桩机缘巧合下的丰功伟绩——
但他不能凭借一己私欲毁灭别人的人生。
在尘埃里孑然一身生活,是这些无法回到联邦之人的选择,却不是他们的罪孽。他们同样是活生生的人,没有人应该为他人的过错付出生命。
……就像当年一己之力,扛下整个最终之战恶果的裴清初。
人不是可计价的资源、可消耗的零件、可随意摆布的玩物,人之所以能够成为人,是因为能看见他人。
这是当年在军校时,裴清初教给他的道理。
黑市的人或许不是联邦的公民,但他们同样是联邦的人民。
每个第一军校生都在入学时对着无名碑立下誓言——以智慧、勇气、谋略为刃,将一切奉献给联邦和人民,不惜代价、不畏艰辛、永不后退。
将生命献给星海,保卫联邦。
阎越砾闭了闭眼。
硝烟尘埃的气息散开,如同无形的巨网蔓延,碰触到水缸玻璃的瞬间,缸外的能量防御立场被激活。
阎越砾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冷笑。
果然如此。
从看到水缸中的裴清初起,他就有预感,对方大费周章,绝不仅仅是为了杀一个普通的小研究员、一个oga。
幕后操纵者的真实目的,是他。
这是无解的阳谋,有防御场在,这面磅礴的水墙只能被物理力量击碎。
要么,眼睁睁看着裴清初去死;要么,叫齐鸢等人调用军区的重型武器,暴露他的身份、背上屠杀恶名,政治生命终结。
又或者不止如此——
对方在逼他选择那条能够两全的、第三条路。
时间不多了。
心念电闪间,阎越砾纵身一跃,踏上不远处改造人的背,猛然腾空前翻,单手撑地,落在八角笼外上空的传送台上!
感应到体重,传送台被激活,向玻璃水缸方向缓缓移动,接近缸壁,阎越砾眯眼后撤半步,骤然拧腰发力,指骨结结实实砸向厚重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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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声厚重的闷响。玻璃表面以落点为中心,瞬间炸开放射状的白色裂痕,片片碎屑剥落。
……果然,人类的力道远远不够。
淡金色眸光流转,阎越砾对准视野中的薄弱处,手指迅速扭曲变形,变得更加粗大坚硬,瘆人的、远非人类该有的粗硬毛发从皮肤上冒出——他强行催动了局部兽化。
第二拳!
拳头皮开肉绽、鲜血飞溅,那只手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不少观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嗷——!!!”
他们不在乎水缸里是什么,是表演的一部分也好、是意外“加餐”也罢,鲜血和疯狂只会让赌徒更加兴奋。
视野中的能量裂痕加深,交错,利爪一次次落下,整座水缸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