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初毫无所觉，开始擦拭身体，只是，被擦过的地方总有些沉涩——就像有一只手跟着他的动作抚摸一样。

    这异样实在太鲜明，就像是之前几晚的梦境。裴清初垂眸，静静立了片刻，细白灵巧的手指攥住衣襟，撩起浴巾下摆。

    “咣当！”

    地板没有晃动，也没有风，对面架上却掉下一枚浴盐球，咕噜咕噜滚远，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

    “……”裴清初不再迟疑，捂紧浴巾后退一步，离开了水雾萦绕的浴室，迅速锁上门。

    不知道浴室里的“东西”会不会穿墙，他警惕地盯着门，半天，没有动静，才稍微放下心。

    那种诡异的存在感很像是能量波动，但细细感知，又空无一物，仿佛隔着无形的厚墙壁，并不真切。

    换好家居服，他调出智能家庭系统，仔细看过，没发现异常——除了在他家对面轮流放哨的几个便衣。

    裴清初盯了一会儿，不确定他们的目的。略微思考，他在家庭系统里编写了一段延迟程序。

    准备完毕，他下楼，去吃兰昭蘅做的“爱心康复餐”。裴小小在客厅里打游戏，在爬架上上蹿下跳，电视里的虚拟角色也跟着闪转腾挪，灵活得像只猴子。

    裴清初的眉眼不由得柔和下来。

    “Papa！”

    裴小小余光看见他，连游戏也顾不上了，比划手势中止，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眼泪哗啦啦地淌，“papa哇哇哇——”

    为什么哭了？

    裴清初有些不解，但安抚女儿的流程他相当熟练，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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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拥着小小的身体，一下下拍着裴小小的脊背。

    裴小小哭得伤心极了，眼泪鼻涕都往他肩窝里掉，又在掉之前自己拽了纸巾捂住，整个人在他怀里蠕动，像条胖虫：“papa你睡了好久好久好久……害怕……”

    裴清初愣了下，用力抱紧她：“papa在，不怕。”

    裴小小撕心裂肺地大哭一场，好不容易宣泄完毕，又没心没肺地跑去打游戏了，只不过玩一会儿就要看看他，生怕他走掉。

    裴清初无奈，在客厅架起简易工作台，边陪女儿，边处理些简单工作。

    他设计的“试探”应该快到了。

    光屏上跑着数据，裴清初分心看着智能家庭系统，3、2、1——

    “救命啊！！有人抢劫啦！”院门外传来尖叫，一个圆滚滚的送货机器人被按倒在地，无助地转着轮子，“救命！救命！”

    死死按着它、试图关电源捂嘴的，正是裴清初先前在监控里看到的便衣。

    对上开门出来看情况的oga，便衣愣了一秒：“这、我……”

    他身边的同伴倒镇定些：“咳，我们检测到附近有高能危险品，请您保持安全距离……”

    “是我给孩子买的烟花。”

    oga似乎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有什么误会，二位是新来的安保人员吗？”

    “呃……对！我们是社区新来的保安！咳，这个，因为最近更换了检测系统，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检查——”

    裴清初颔首，揽住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