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娘俩。
姜元谨捂住自己疼得火辣辣的脸,忍住眼眶里落泪的冲动。“我不喜欢秦临阳,从十岁认识他我就说我不喜欢他,但为了你,为了爹,我都忍着。”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忍下去啊——”姜母崩溃。“啊?——为什么,不继续忍啊。”
“为什么要和秦世子闹翻。”
姜母哭喊着身子受不住力,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而后趴在桌边彻底痛哭了起来。
姜元谨拂去自己脸颊上的泪水。
“我和你爹千叮咛万嘱咐,要你和秦世子搞好关系,你为什么——”姜母哭得不能自己。“为什么要任性妄为,为什么要和秦世子闹翻啊——”
“为什么?啊?——”
姜元谨擦干净眼泪,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屋子。
两年前和秦临阳闹翻后,她爹娘也曾追问过为什么会这样,姜元谨搪塞说可能是因为秦临阳和她玩腻了。他们也不信,可自己去秦临阳面前找了两次拉了面子后,也就不了了之。等秦临阳去了边疆后就彻底灭了心思,只是这心思,在秦临阳回了京城后又活络了起来。
可心思再活,秦临阳不理也是白费心思。
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等她回了陇西,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遇见秦临阳。可偏偏,在这关头,她爹出事了。
屋子里的痛哭声不绝于耳,春汀瞧见这家姑娘这副模样,心疼得不知所措。“姑娘……”
“没事,”姜元谨扯了扯唇。“去打盆凉水来,敷一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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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半个月,牵涉颇广的贪污案所涉官员金额更大了。
姜与文的涉案金额从三千两、到搜查出来的黄金十条,白银五千两、再到最后的一万三千两,看似还有往上叠加的势头。
姜与文贪污,姜元谨信。
但姜与文能贪一万两,姜元谨绝对不信。他爹的确是喜欢趋炎附势,走旁门左道,可到底胆子没有这么大。
按照律法,赃满一万两以上,以敛财罪论处,处斩。
初一听闻,姜母就犯病晕了过去。
燕诀也来找姜元谨,说事情越来越严重了,案子陛下已亲自过问。又拉过姜元谨衣角悄语。“姜叔要真贪了这么多,怕是没有活路了。”
自姜与文出事后,姜元谨第一次出府。
秘书丞、太子中舍人、御史中丞、少府少监、宗正……
半个月,几乎将以前姜父以前有来往的官员都拜访了一遍,无一人开府相见。
“姑娘,”春汀望着再一次紧闭的大门。“这是最后一家了。”
“现在京中众人对老爷的事都唯恐避之不及,哪里会有人愿意见我们。”春汀抱怨。“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撑不住了。”
整天天寒地冻地在外边等,她的脚都冻伤了,更别说她家姑娘了。她忍着眼泪。“我们回府吧,您都要站不稳了。”
“去大理寺。”姜元谨摇头。
“烦请通传一声,我有事求见大理寺卿大人。”姜元谨强扯着微笑,示意春汀上前。“天冷,特准备了两壶热酒给官爷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