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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道,“我们必须立刻清查内鬼,封锁消息,否则…”
“不必封锁。”无名打断她,“让他们说去。真相若经不起质疑,便不配称为信念。”
他转身走向祠堂最深处,那里供奉着一块无字碑那是所有未曾留下姓名的守界者之墓。他伸手抚过冰冷石面,低声呢喃:“你们可还记得当初为何而来?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永生,而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孩子在战火中哭泣。”
忽然,整块石碑泛起微光,无数细小的名字浮现而出,如星辰般闪烁。
“他们记得。”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无名回头,只见一名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祠堂门口,穿着粗布麻衣,脸上脏兮兮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刻“守”字的玉牌碎片。
“你是谁?”小满皱眉。
男孩抬起头,眼中竟有两团幽蓝火焰跳动:“我是被抛弃在葬骨渊的孩子,吃了半年腐尸才活下来。三天前,我偷了一位守界者的玉牌,想换顿饱饭吃…可当我戴上它的时候,听见了许多声音。他们在哭,在喊,在问我你为什么要背叛誓言?”
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不是守界者…可我也想做个好人啊!”
无名缓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你想做守界者吗?”
男孩抽泣着点头:“我想…我不想再偷东西了,也不想被人踢打。我想保护别人,像故事里说的那样。”
无名笑了。他取出一枚全新的玉牌,以指尖滴血为引,写下男孩的名字阿丑。
“从今日起,你便是守界盟第十三万七千四百八十九位正式成员。虽无试炼记录,但心志已证。此印不问出身,只问初心。”
玉牌落入阿丑掌心,瞬间与他血脉相连。刹那间,他体内涌出一股浊气,化作黑烟被玉牌吸入,最终凝成一道锁链封印于背面。
“这是…心魔烙印?”小满惊讶。
“是他过去犯下的错。”无名平静道,“守界之路,不避罪业。唯有直面,方能超脱。”
当晚,无名召集所有在册守界者,传下第一条全域令谕:
>“即日起,开放‘赎罪关’。凡曾误入歧途、或被伪印所惑者,皆可前往断天岭,在焚心塔前自述过往。若诚意悔改,经英灵共判,可重获玉牌,但须额外承担一次‘代偿任务’替一位牺牲者完成遗愿,方可正式回归。”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有人嗤笑:“荒谬!岂能让叛徒重返圣地?”
也有人泪流满面:“我弟弟曾受蛊惑杀了同门,这些年躲藏山林不敢见人…现在,他有机会回家了。”
七日后,第一批赎罪者抵达断天岭。共三十九人,有老有少,有曾盗取法印的贼修,也有亲手斩杀同伴的卧底。他们在焚心塔下跪成一圈,逐一讲述自己的罪行,声音颤抖,泪水纵横。
当最后一名青年说完“我为了活命,出卖了救命恩人”,塔身忽然轰鸣,一道赤色火焰自天而降,笼罩众人。
小满紧张道:“老师,这是…?”
“是英灵的认可。”无名望着天空,“他们愿意给这些人一次机会。”
火焰持续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所有人安然走出,玉牌焕然一新,背后多了一句铭文:
>“吾曾迷失,今复归来。”
与此同时,远在西荒边境的一座废弃矿洞中,一名蒙面人撕下面具,露出姬无夜转世那张平凡的脸。他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正为村中修建引水渠。忽然,胸口一阵剧痛,他踉跄扶墙,低头看见皮肤下浮现出一道黑色纹路,正缓缓爬向心脏。
“原来…他们找到了我。”他苦笑,“即便不做恶,也不代表我能逃脱命运。”
他没有逃,也没有反抗,只是将铁锤交给身旁的小孩:“帮我把这条渠挖完。”
然后盘膝坐下,运起残存的幽冥功法,主动引爆体内潜藏的“怨种”。
一声闷响,洞中黑雾翻腾,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镇压。那是由千里之外飞来的一枚玉牌属于那位曾在东海殉难的守界者,其主人早已死去,却因“若有来世,我还愿守此界”的誓言,使玉牌保留一丝灵性。
金光缠绕黑雾,将其净化为点点星尘,洒向大地。
姬无夜倒下了,嘴角带着释然的笑。
数日后,村民们在他的坟前立了一块无名碑,旁边那条水渠被命名为“归途渠”。
春来花开,渠水潺潺,灌溉万亩良田。
而在宇宙尽头,那颗遥远星辰之上,萧烬的双眼终于睁开。
一道目光穿越无尽虚空,落在断天岭上。
那一刻,无名猛然抬头,似有所感。
“他回来了。”
星河震荡,万籁俱寂。
紧接着,整片北域的玉牌同时发光,守界者们无论身处何地,皆感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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