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啊——”

    何鸣五指掐进掌心，目光颤抖：“对不起，娟，对不起……只有这样，这样我才能活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

    沈玄慈快步回101，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何鸣，沈玄慈忙停下道歉，但何鸣像是没听到也没感觉，失魂落魄地走了。

    沈玄慈觉得奇怪，回头去看何鸣，看到何鸣走回了109，他紧急倒吸一口气，急急走回101。沈玄慈锁了门就直奔厕所，关上浴室门，坐上马桶，急不可耐地开始通畅身心。

    那一头的何鸣合上109的门，回身看到双人床属于李阿娟的东西，顿感一阵凄凉悲伤，但随后，这些情绪又被恐惧与愤怒覆盖，何鸣急切收拾，把李阿娟的衣服、用过的杯子等其他物品，全数扔进垃圾桶。

    好像只要看不见，他就不会意识到是自己杀死了李阿娟。

    在何鸣哼哧哼哧收拾时，他忘了弯腰检查床柜下的东西，里面正巧有一张李阿娟的背影照，这是上船的第二天，洪戈帮忙拍的，它被李阿娟镶嵌在船长送的玻璃相框中，小心地放在了床柜最里。

    相框里的李阿娟极小幅度地转身，露出一只小巧的耳朵。

    ……

    沈玄慈放松完毕，正准备拿抽纸结束一切，忽然听见咯吱的一声，像是金属卡扣的转动，沈玄慈顺着声音看去，发现面前的门把正在缓慢扭动。

    沈玄慈吓得伸长手，急速按下内锁的锁扣。

    咔哒。

    然而这一下，仿佛触发了什么，门把竟立刻扭动起来，然而因为沈玄慈反锁，门把拧到一定程度就无法再动，只好咔的一下复位。

    沈玄慈霎时紧张，双手攥着纸，死死盯住门把，不敢呼吸。

    复原的门把又再次扭动，而且转得更快了，但还是咔的一下没能打开门。

    沈玄慈的心剧烈跳动，脸憋得通红。门把手一直没有再动，沈玄慈怯怯呼吸，也不知等了多久，外面始终安静如常，好像那东西走了，又好像是他的幻觉终于走了，沈玄慈这才小心谨慎地继续之前的事情。

    按下水箱，一阵冲水马桶的声响，沈玄慈提起裤子预备离开，哐哐几下，门把手又突然转动起来。

    这次不像上次那般温和，发现拧不开，门把手就激烈拧转，震得好像要把整个把手扭坏似的。

    沈玄慈吓坏了，一屁股又跌回马桶圈，惊惶地后缩，自己抱住自己，一动也不敢动。而外面的东西变得更用力了，连带整个门都开始砰砰作响。

    怎么办怎么办，沈玄慈目光失措，只觉得魂要被吓散了，一片混乱中，他猛然想起时青岁说过克制恐惧方法。

    对对，要假装看不见异常，看不见异常……

    沈玄慈眼皮夹住双眼，强行关闭视线，但那哐哐砰砰的声音，还是持续不断地耳边蹦迪。

    门愈发激烈地震动，门把手就要强拆下来。

    沈玄慈大喊：“有、有有……厕所有人！”

    蓦地，门把手顿住。

    沈玄慈依旧闭着眼，感觉门把又转动了一下，直到咔的轻声，再次复了位。

    许久，沈玄慈慢慢睁眼，外面也没了动静，一切好像都变回了正常，沈玄慈仓惶的心也跟着变回正常，他抹去额上细汗，试探地握住门把，冉冉转动。

    门外什么都没有，沈玄慈彻底放下心。

    他洗了手，准备离开101，赶快回到110去。

    啪。

    灯灭了。

    眼前遽然漆黑。

    不仅是浴室的灯，连房间的灯也忽然全暗了，沈玄慈连忙去拨开关，可拨了几下，灯还是暗的。

    停电了？还是灯坏了？

    人类本能地惧怕黑暗，尤其在这种情景下，沈玄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在黑暗里等着自己，他甩干手，摸索着就要往门扉的地方走。

    时青岁冷不丁出现在面前。

    沈玄慈吓得停步，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小、小岁？”

    有了之前的幻觉警醒，沈玄慈现在不敢确认任何一个熟人，就一定是人，于是他往后退了两步。

    面前的时青岁没说话，但笑起来的样子和真实的时青岁没什么不同，可沈玄慈仍旧警惕：“时时时青岁？是你吗？”

    时青岁依然笑着，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诡异，仿佛眼睛固定住了似地，眉头纹丝不动。

    沈玄慈再次后退，确定了，又是幻觉。

    不过刚才不是才来？怎么又来了？还能不能给人一点休息的时间。

    时青岁静静地看着沈玄慈，在沈玄慈戒备之时，忽地往后一折，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地在房中响起，沈玄慈骇得瞪大双眼，又见时青岁的脸从膝盖边，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再次定定地看着前面的沈玄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