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讨论着，远处的灿黄变为柔和的夕阳，红彤彤地挂在墙边，靠近的云全被染上了艳红，似生生不息的火，也似缓缓拉上的幕布。

    护士们集体出现，将后院的人赶回医院，而原本在其他楼层的病人也被驱到了一楼食堂。人齐后，护士长清点人头，确定12不少，这才让病人们吃饭，然后吩咐三个护士盯梢，让他们把吃完饭后的病人送回病房。

    晚上的菜色和中午的略有不同，俞韵观察食堂众人，发现经过大半天的相处，所有人都确定了阵营。美琪和寸头男站到了一块，10号我行我素，依旧一人，剩下的七人则零零散散聚到了一起。

    先是12号，她看起来有些依赖4号，每当有人和12号说话，12号答不上来，就是下意识看向4号，而4号似乎也乐于安排指挥12号，并不嫌弃12号麻烦。

    有些像直系领导和刚进组的员工。

    1号、3号两个年轻男人处成了哥们，站位相近，勾肩搭背、说说笑笑，旁边是凸肚叔和美女2号，凸肚叔和美女搭讪，1号和3号听见了会时不时插几句，2号捂嘴笑，十分游刃有余。

    最后是护士，护士们和中午一样，一个护士负责盯四、五个病人，等病人吃完了饭，护士们才会到窗口打饭，也依旧是打包外带。

    俞韵刻意留到了最后，和10号一起，四个人被女护士送上楼。

    他们经过一楼加装的楼梯门，女护士熟练地把铁门带上，用钥匙锁好，俞韵好奇，直接开口：“为什么医院每一层都要装铁门，是为了不让人上下楼吗？”

    护士调头看向俞韵，又回身去拉锁头，确定锁扣锁好，这才说话：“没错，因为病人发病毫无征兆，也没有时间限制，所以每层锁门是为了避免病人半夜狂躁，突然出去伤人。”

    “我看三楼的铁门上挂了一条五彩绳，而别的楼层都没有，”俞韵状若无意，探问道，“那五彩绳是什么？”

    听到这话，护士平静的脸忽然凝固了，她快速转身，眼神直射俞韵，俞韵想起护士长，果断装作随意的模样，语气满不在乎：“不说就不说呗，看我干什么？”

    说罢，俞韵主动上楼，时青岁等人也跟在俞韵后面离开，只有护士仍位于台阶，两颗眼珠仿佛黏到了俞韵后背，一瞬不瞬，仿佛只要俞韵表露什么，她就能立刻爆出攻击。护士视线灼热，所有人都有股救命的直觉，此时绝不可回头。

    很快，俞韵走向楼梯拐角，仅能看见一双脚，护士的脸悠悠变回原本的神态，也跟着上楼了。

    回到二楼，护士挨个送他们进入与病号服数字相同的病房，告诉他们医生待会会来，然后就关了门。

    俞韵回到床上休息，没等多久，房门再次打开，出现的依旧是侯医生和陈医生，陈医生看起来状态好了点，虽然仍满目红血丝，但眼睛的疲惫没有早晨那样明显，好像是睡了一下午的整觉，精神逐渐恢复。

    陈医生单手拿着病历夹，示意侯医生给俞韵检测，侯医生从男护士的推车里取出针和一次性水杯，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红色的液体。

    液体拧开，腐烂的臭味，瞬间冲了出来，像是放坏的鸭血。

    闻到这股气味，侯医生皱了皱眉，蓝色口罩大幅度鼓动，接着就微微瘪了下去，没在呼起。侯医生将液体倒进水杯中，不多，只有浅浅一层，她叫男护士上前，抓住俞韵的手。

    “你们干什么？”俞韵抽手，但迅速被男护士制住，侯医生没有废话，一手握上俞韵的食指，另一只手捏着针，比划两下，这才去扎俞韵指腹。

    不够用力，仅能看到一点血珠，侯医生不得不用力挤压俞韵伤口，把血一点点挤进水杯。

    俞韵疼得皱眉：“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

    侯医生没说话，看了一眼俞韵，继续挤。若是早上的侯医生，这会早就呛声了。俞韵感觉奇怪，审视地看着侯医生，又去看液体，也不知是不是闻习惯的原因，俞韵觉得那腐臭似乎淡了许多，而水杯中的红色，似乎也有些褪色。

    挤了一会，侯医生松开俞韵的手，又把将银针泡着酒精的消毒盒，最后把杯子递给陈医生。

    男护士细心地从推车里拿出棉球，帮俞韵手指止血。

    陈医生观察着杯中液体，然后将其扔进废弃桶，在病历夹上快速写下一行字，淡淡道：“给她吃药吧。”

    男护士听言，取出药片袋，并装一杯温开水，一起交给俞韵。

    “这是什么？”俞韵指着白色的药片，除了白天的红色胶囊，现在还多了另一种药。

    “让你吃就吃，怎么那么多问题？”陈医生不耐烦。

    “白药是为你好，避免你发病。”侯医生破天荒解释了一句，眼中生出怜悯。

    俞韵颦眉，陈医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让男护士灌药。俞韵收了目光，干脆地把药吞了。之后照例是检查病人有没有真的吃药，查验后没问题，医护们离开。

    确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