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右手。”

    “你别勉强，”俞韵插话，“好好休息。”

    时青岁听话不再动弹。

    “放心吧，”俞韵把时青岁的衣服拉正，安慰道，“就算你成了模特，只要还有心跳，穿过光门就能恢复如初，今晚恢复不了，我就想办法尽快找到圣水。”

    时青岁眸光微动，抬头望向俞韵那双浅色的眼瞳，影影绰绰，似乎倒影着他的身影，几乎是下意识的，时青岁脱口而出：“你在担心我？”

    “对啊。”俞韵语气当然，奇怪的看着时青岁。

    时青岁知道俞韵的话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但莫名的，他还是觉得高兴，故意道：“我这样的盟友，你确实必不可少。”

    俞韵愣了一愣，想起什么，但时青岁已经换了话题，转而和沈玄慈聊别的。

    晚饭时，12号被女鬼吓得精神失常，成了没有4号就不行的状态，4号厌烦，脸上明晃晃表现出对12号的嫌弃。

    1号和3号全然处成了哥们，两人今晚决定上四楼撬朱宇的嘴。

    寸头男和美琪意外地话少，俞韵看着，总觉得这两人有些古怪，好像暗地里有计划。

    所有人按部就班地吃饭，或多或少地聊起发现，大家均下过负一层了，但是对圣水的看法却不一而同，所以依旧是小团队行动。

    之后是医生例行查房，医生们的状态紧绷了许多，并且更加严格。白色的安眠药换成了牛奶，俞韵感觉剂量加大了，因为医生才离开一会，她就感到了困倦，见时间还早，俞韵便决定先睡一会。

    ……

    “8号，8号，”10号低声叫着俞韵，双手不断晃动俞韵肩膀，俞韵这才迷迷糊糊睁眼，见俞韵醒来，10号连忙松手，整个人谨慎地退到床外，“醒了？你拜托我的事就做完了，我先走了。”

    俞韵撑起身，10号干脆离开，没给俞韵回应时间。

    房门开着，门外有些微弱的绿光，低低地落在地面，是走廊上的应急出口指示灯，俞韵打了个呵欠，去浴室洗脸醒神。

    今夜的二楼十分安静，俞韵擦干手，小心出门。

    9号病房空荡荡的，10号也早就离开，俞韵推开11号的房门，小声呼唤青岁。

    没有声响，连呼吸声也小得可怜。

    俞韵直觉不对，赶紧走向床边。时青岁好像睡熟了，闭着眼，一动不动。俞韵摸上时青岁的脸，温热的，不是死了。

    她避开时青岁受伤的肩膀，按住右边晃了晃，时青岁仍旧没有反应。

    “时青岁？”她叫得大声了些，轻轻去碰时青岁的左肩，发现时青岁整边左手竟变得光滑无比，也失去了弹性，仿佛是僵硬的塑料，并且这种塑料感从左肩蔓上了他的身体，连前胸和脖颈也变成了塑料胶皮。

    “时青岁、时青岁！”俞韵有些焦急了，她摸不到时青岁的颈脉搏，于是迫切地俯到时青岁胸口，想要确认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

    还好，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心跳的，俞韵连忙点开手环，使用治愈技能。

    一阵淡青色的萤光过后，时青岁微微睁眼，俞韵呼出一气，又着急地去摸他的脸，捏他的手和腿，像在检查什么。

    “这种事在我清醒的时候做对吗？”时青岁玩笑，“不担心我会想歪？”

    “能说出这种话就代表你现在还没醒，皮肤好像正常了，”俞韵手上使劲，“有感觉吗？”

    “有，”时青岁反手攥住俞韵的手腕，“当然有。”

    时青岁撑起身，这一牵拉，俞韵便被带着倾身，稍稍靠近了时青岁。她凝眸，对上了他的眼，而那双烁黑的眼定定地望着她，眸底好似有别的东西，又好似有别的心绪，以至于刚才的回答，就好像变成了别的答案。

    “咳，”时青岁松手，舐了舐唇畔，“我是说，你这么用力，我当然有感觉。”

    俞韵抿唇：“嗯。”

    两人在黑暗中静默地坐了一会。

    俞韵：“你没事吧？”

    时青岁：“你过来时没事吧？”

    又是异口同声。

    俞韵笑了，时青岁看着俞韵笑，也跟着轻轻地笑了。

    俞韵：“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吗？”

    时青岁夸张地抡扭肩关节：“没事了，和新胳膊一样。你呢？过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俞韵疑惑。

    时青岁收起笑容：“因为今晚查房，医生又开始挑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