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妍透过猫眼，确定外面是朱玲玲，这才开了门：“什么事呀？”

    朱玲玲说她的耳环掉在了餐厅，但这会餐厅没人，她一个人有些害怕，想拜托方妍一起去。方妍听完略有犹豫，可朱玲玲帮助过自己，方妍也不好拒绝，便同意了。

    两人在餐厅寻找起来，朱玲玲穿着高跟鞋和长过膝盖皮草，对于犄角疙瘩的地方很是不便，方妍就主动帮忙。

    方妍才找一会，后厨人员就出来告知，他们清理干净厨房，现在要关灯了，方妍看向朱玲玲，朱玲玲坚持继续寻找，方妍无法，只好跟着留下。

    繁丽的水晶吊灯一盏盏熄灭，霎时，整片暗色笼了下来，渔网一般，密密实实织兜着整个餐厅。方妍昂头，从桌角边起身。

    “方妍，你找这块，我找那块，”朱玲玲指向后厨的方位，“两个人分开找，应该会快些。”

    “哦，好的。”方妍转向左边，手边的桌布反着莹莹黯光，方妍摸着桌沿，往出口处看去，也许是眼睛还未适应黑暗的缘故，方妍只觉得楼梯口的黄光，模糊得像是卧在地上的影子，只要稍微眨一眨眼，那片黄光就会被暗色掐掉。

    方妍看得出了神，一声刺耳的声音，又将方妍拉回了餐厅。

    原来是朱玲玲在弯腰找东西，后背不小心碰到了椅子。

    朱玲玲的皮草轻轻晃动着，方妍看不真切，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人形。有光时还不觉得冷清寂静，没了光，方妍就觉得整个餐厅似乎都变大了，变得空旷而寂寥。仿佛光是某种热闹，没了热闹的填充，就会显出原本的虚无和危险。

    方妍心里蓦地感到不安，她紧紧按住桌沿，望向朱玲玲。朱玲玲弯着腰走着，一直走到了后厨门边。那是个视野的死角，只要蹲下去，人就会完全隐入黑暗。

    方妍的不安感更强了，她胡乱朝周遭看，想要确定这里没有怪物。

    “方妍。”朱玲玲突然说话，吓了方妍一跳。

    朱玲玲直起身，看着方妍。

    朱玲玲肤色白净，一头黑卷发牢牢地盘在脑后，她身上的皮草宽大而蓬松，但那深棕色似乎融入了环境，不甚清晰，方妍只能看到朱玲玲莹白的脸立在上面，仿佛是一张独立的，挂在墙上的面具。

    别瞎想，方妍在心里警告自己。

    “方妍，”朱玲玲音调高昂，表情好像笑了，但听声音似乎又没有，“我找到了，耳环在这里。”

    方妍站在原地，朱玲玲话语里“里”字的尾音一遍遍地敲击着方妍耳廓上的绒毛，方妍又是一吓。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回应道：“哦，好的。”

    方妍走向朱玲玲，朱玲玲让开位置，笑说：“能不能帮我够一下，在最里面。”

    “没问题，”方妍躬下身子，探头往餐桌地找，“哪呀？我好像没看见。”

    “别动，”朱玲玲从皮草里拿出消音枪，抵上方妍后心，语气一下变得冰凉，“把手环里的手办拿出来，全部。”

    “朱玲玲你……”方妍还未说完，朱玲玲就枪口上移，直接扣动扳机。

    消音子弹穿过方妍肩膀，方妍刚开始还觉得只是温热，谁知下一秒，就是剧烈的疼痛。

    “别叫，”朱玲玲用枪口按住方妍的后脑勺，压得方妍不得不低头，淡淡出声，“要是引来别人，我就只能让你永久噤声了。”

    方妍被威胁，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泪花涕流。

    听着方妍拼命压抑的抽泣声，朱玲玲笑了，偏过头去，瞧方妍的脸，她似乎很喜欢别人臣服于自己手下的模样，心情也好了许多：“方妍，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所以你最好快点，把手办通通都拿出来。”

    ……

    甲板上。

    “周先生，我没有买卖或者交换手办的想法，还是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俞韵直接拒绝。

    周家鸿轻笑：“被看出来了啊，没关系，我们也不是非得谈生意与合作，而且和俞小姐在这看看风景，怎能算浪费时间？”

    俞韵有些尴尬，扭过身去：“说到风景，”她将鬓边的发丝捋至耳后，看向大海，“周先生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海浪，好像平静了许多？”

    “是吗？”周家鸿把手伸出栏杆，感受着风，“我倒是没觉得，不过海面柔和利于航行，也是好事。”

    俞韵手环微微震动，她点开屏幕，是方妍的消息——

    [俞韵，我在餐厅这里发现了东西，快过来。]

    “抱歉，”俞韵关闭手环，“我朋友找我，得先离开了。”

    周家鸿：“这样啊，那俞小姐去吧。”

    俞韵快步走向楼梯，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蓦地站定，回看周家鸿：“周先生，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

    “你朋友，好像来得有点迟了，”朱玲玲把方妍的手办尽数收进自己手环，语气嫌弃，“还以为会有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净是些鸡肋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