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大概已经离开了二十分钟了。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水流蔓延，覆盖白皙细腻的身躯。

    途经每一个弧度，每一寸曼妙的曲线。

    现在已经清醒很多了，可是酒后清醒过来的代价就是更加剧烈的疲惫，让人恨不得立马睡着。

    但林姜多少是有些洁癖的，今天这么多事情，又是亲吻又是身体接触，不可避免的出了不少汗。

    就连双腿之间算了。

    她脸都有些红。

    不过很快她想到了什么，微微低头，这个角度还能清晰的看到自己锁骨上那明显残留的吻痕。

    “真用力呢。”

    她有些好笑，尤其是想到那个男人仿佛要变成婴儿的样子，就更加忍不住了。

    很难说今天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大概是没有想过的。

    但是有些事情却不难分析。

    比如不管距离，没有约束的靠近，男女之间的关系一步步的深入，就是会需要一次次的付出，甚至是牺牲。

    只是这个过程没有让林姜多难以接受就是了。

    但是会不会有些快呢，她轻轻抚摸自己锁骨处，仿佛还残留触感的位置。

    自己大概还是因为那个女人而受到了影响，毕竟人总是在意识到危机感和紧迫感的时候，才会破坏自己原本的节奏，更快的迈出下一步。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不是那种彻底的功利主义者，要不怎么会在顾淮离开之前告诉这个男人。

    “没关系，不用多想。今晚的一切不是在确定什么，你可以自在一点，当成气氛到了，也没关系的。”

    她太懂这个男人会如何煎熬他自己了，其实自己就算这么说，估计也没有太大用处。

    他还是会多想，还是会忍不住自我煎熬。

    不过起码证明了他不会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坏男人。

    至于未来会如何发展.慢慢来，没关系。

    对于婚姻没有什么向往的自己，其实并不觉得有多么神圣。能够感受幸福的时刻存在，那就已经远超许多人的人生。

    回家路上的顾淮总觉得自己会突然浑身惊颤一下，然后陡然从床上醒来。

    然后发现今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甚至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全都是梦。

    骗你的，黑眼圈也没有退下去，蔡琰和林姜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她们存在过你的世界，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你终于失眠加班到扛不住，精神分裂而给自己营造出来的幻象。

    你也没有在同学聚会上掀桌。

    你也没有对一直压迫着你的父母勇敢的反抗。

    没有许程，没有许闻溪。

    因为处境变好，所以也变得善良的同事根本不存在，一转头就能看到你讨厌的钟信阳正志得意满的看着你告诉你他当上了组长。

    太可怕了。

    太不真实了。

    和蔡琰能有那个‘意外’他就已经觉得梦幻，再到后来，送林姜回家。

    那简直就是远超三体系列的科幻作品。

    一天晚上，两个顶级美女的吻，还在林姜锁骨上留下自己的吻痕。就像是高明的猎人在自己的猎物上会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就像是最极端的连环杀人犯会用一样的手法，留下一样的记号来证明自己的‘丰功伟绩’。

    只是现在感受到的一切，微微开着的出租车车窗透进来的冷风，前头嚼着槟榔开着车的司机还一边播放着抖音直播这一切都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啊.

    预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因为模拟系统和自己的改变而产生变化，但是这也太猛了。

    都有点像是俯冲下坡后发现自己刹车失灵一样。

    刺激、爽快的同时当然还会带来些许的不安。

    只是这不安的根源已经发生变化，以前或许是会怀疑自己配不配得上这一切，是自我怀疑。但是现在这部分已经少了很多，更多的大概是.

    蔡琰和林姜。

    是放在天平上的两块闪耀的钻石。

    怎么选择都显得遗憾，因为选择就代表了失去另一方。这是光想到就让人有些窒息感的事情。

    要是能不选择，或者说都选择就好了，就像是活在古代.

    但是似乎也不是什么做春秋大梦，只是有个极其苛刻的前提，那就是你有做出这个要求的资格，前提是你必须要成为绝无仅有的人，才配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权力的价值在这一刻仿佛具象化。

    这种权力并非是什么当官从政那种狭义的权力，而是获取更高的社会地位，拥有更多支配的资源的那种权力。

    自己似乎到这个程度还有很大的距离。

    但是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一一发生，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