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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慌慌张张地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就往楼下跑。
刚跑到楼梯口,一股极其诱人,混合着浓郁肉香、卤料香和油炸酥香的霸道气味直冲鼻腔,让他脚步一顿。
他扶着扶手,踉跄着下楼,目光下意识地追寻着香味的来源。
大堂中央的桌子上,赫然摆着一盘盘色泽金黄、油光锃亮、形态饱满、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香酥童子鸡!
苗澈目标明确,视线直接锁定了肥嫩的大鸡腿。
“你、你、你们……”男子指着那桌鸡,手指颤抖,声音也跟着发抖,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崩溃,“……吃什么呢?”
苗澈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晃了晃手中金黄酥脆的鸡腿,“吃鸡啊,这么大一只鸡腿,看不见?”
“舅姥爷!我的舅姥爷啊!”
男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楼梯转折的平台处,双手拍打着地面,竟放声痛哭起来,涕泪横流,悲痛欲绝。
舅姥爷?鸡?
简菡猛地想起,这人昨天住进来的时候,怀里好像是紧紧抱着一只羽毛斑斓的大公鸡!
再结合他这痛不欲生的模样……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难道……她和苗学望抓错鸡了?把人家“舅姥爷”给……做成菜了?!
苗澈拿着那根香喷喷的鸡腿,放回盘子里也不是,收回来放碗里也不是,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男子真情实感的悲痛,让简菡也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慌乱之中。
就在这混乱又尴尬的时刻,客栈大门被人推开,青梧领着一个小老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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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说,你们这送过来的,也不是普通的鸡啊!”
青梧语气带着点无奈,指了指身后的小老头,“他就是人身的耳朵被堵住了,听不见,所有下意识就化成了原型而已。我刚才用法术把他催动成人身,把他耳朵里的耳屎都掏干净就好了,也没病啊!”
简菡忽地就想起了抓鸡时的那只病鸡。
她嘴唇蠕动,指着青梧身后的小老头刚要开口,还跪在楼梯半道的男子听到青梧的话,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清楚青梧身后的小老头之后立马噤了声。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嗷一声,连滚带爬地蹬蹬蹬冲下剩余的楼梯,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那小老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喜悦。
“我滴个亲舅姥爷啊!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他们给……给炖了!”
“啊!我的舅姥爷啊!”
他嗓门太大,震得刚恢复听觉的小老头瞬间皱紧了眉头,一把推开他,嫌弃地掏了掏耳朵,中气十足地吼道:“二狗子!你他娘的小点声!老子耳朵刚通,都要被你喊聋了!”
真相大白,原来是一场误会!
苗澈见状,默默地将僵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看着手中那根依旧诱人的鸡腿,慢条斯理地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香酥童子鸡的鸡腿,外皮经过卤制和油炸,呈现出完美的金红色,极其酥脆,咬下去能听到清晰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