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里赫然混杂着不少他和池映在情浓时拍的绝对少儿不宜的私密照!
“等、等等!!”他像被烫到般猛地弹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抢了回来,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我找出来发给你们!”
三人看着他火烧屁股似的窜到一边,面面相觑。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过了一会儿,卜算子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三人立刻凑到一块儿,手指滑动屏幕。
照片一张张划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穿着驼色毛呢大衣,气质清冷的青年身上。
他站在落满梧桐叶的校园小径上,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有种疏离的俊秀。
沈七盯着这张脸看了几秒,眉头微蹙,随即肯定地指向屏幕,对还在平复心跳的唐桉道:“这人我认识。”
照片上的人,正是唐桉的大学学长,苏和。
唐桉一愣:“你认识苏和学长?”
沈七显然对“学长”这个称呼感到陌生,他更熟悉另一个名字:“他叫苏澄月,是顾桉座下最受宠的亲传弟子,父母皆是毫无灵根的凡人,幼年家中遭了匪祸,他被他母亲拼死塞进柜中才逃过一劫,后来顾桉云游至此,见他根骨上佳,便收归门下。”
唐桉捕捉到关键:“你一直跟在顾桉身边?”
否则怎会对他的弟子如此了解?
沈七眼神微黯,摇了摇头:“并非如此,顾桉十三岁那年,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孩子大了,心野了,我明白强留不住,便由他去了。虽然他单方面宣布与我决裂,但我始终在暗处护着他周全。”
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让旁听的贺淼和卜算子听得云里雾里,丸子都忘了捞。
唐桉抬手遮住眼睛,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是我完全没料到的人。”
按照卜算子所言,这个“人和”就是导致仪式失败的关键。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苏和……
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针在不停刺扎。
怎么会是他?
另一边的贺淼咽下嘴里的肉,终于插上话:“唐先生,你能搞到你这位学长的生辰八字吗?”
唐桉揉着额角,苦笑:“怎么可能?我和他还没熟到交换生辰贴的地步。”
贺淼咂咂嘴:“那贴身物件呢?比如他常戴的饰品、衣物,或者……头发丝儿、指甲盖儿?”
唐桉嘴角抽搐:“……道长,我不是变态。”
贺淼一摊手,拿起漏勺继续捞肉:“那没辙了,今天这仪式甭搞了,铁定失败。”
唐桉一时语塞,不甘心地追问:“道长,假设……只是假设,真是苏和的原因,那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仪式无法成功?”
贺淼慢悠悠地往嘴里塞了两颗牛肉丸,腮帮子鼓得像囤粮的仓鼠。
他费力地嚼嚼嚼,咽下,才慢条斯理道:“咱们这边搞仪式是术,他那边要是真掺和进来,用的肯定也是术。我估摸着他可能也做了什么法,或者给你们下了什么绊子,比如同心咒、离间符之类的阴损玩意儿。”
这些词听起来像是从劣质仙侠剧里扒出来的,充满了邪恶诅咒和七窍流血的即视感。
唐桉实在无法将它们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温和浅笑,气质清冷如佛前青莲的学长联系在一起。
“不过……”唐桉眉头紧锁,喃喃道,“苏和他确实对这些玄学命理很感兴趣。”
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
苏和脖子上常年挂着一枚温润的狐狸白玉坠子;手腕上总盘着不同材质的檀木串或水晶,朋友圈里隔三差五就转发些《紫微斗数入门》、《奇门遁甲浅谈》之类的文章……
这么一想……
唐桉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觉得这种浑身充满中老年人的神棍气息令人着迷?
他猛地想起,池映当初没少阴阳怪气地吐槽苏和,说他就跟中学里那些自以为高深莫测看破红尘,实则连三角函数都解不明白的装逼犯一样。
自己还为池映这话跟他冷战了一个星期。
现在回想起来。
唐桉只觉得一股热意“轰”地涌上脸颊和耳根,尴尬得脚趾抠地。
可这毕竟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八字还没一撇,他怎么能仅凭一些爱好和沈七的一面之词,就如此恶意揣测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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