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过去。
这日,到了送药的时辰,苏澄月却迟迟未至。
顾桉正犹豫着是否要出去寻人,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并非苏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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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而是一个身形单薄修长的身影。
来人脸上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鎏金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他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恭敬而平板:“公子有要事缠身,今日无法亲至,特命奴按时取材熬药,为仙君送来。”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素净油纸小心包裹的小包,放在药碗旁,“仙君想要的橙玉糖暂时售罄,奴自作主张备了些蜜饯,滋味尚可,仙君服药后或可一试。”
顾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方从袖口露出的手背。
那里盘踞着几道深褐色的陈年旧疤,狰狞扭曲,一看便是被利刃所伤。
他并未多问,只道了声谢,便端起药碗,屏息仰头灌下。
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刚冲上喉咙,他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抓了一大把蜜饯塞进嘴里,囫囵嚼着。
面具人默默收回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悄然握紧。
“这蜜饯酸味颇重,仙君一次用这许多,恐会不适……”
顾桉摆摆手,含糊道:“没事,我比较能吃酸,你也尝尝?”
他顺手将油纸包递了过去。
“万万不可!!!”
重重一声闷响,那面具人竟直挺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带着惊惶的颤抖。
“此乃公子专为仙君采买之物!奴卑贱之躯,万万不敢僭越染指!!!”
顾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得僵在原地,手中的蜜饯险些洒落。
“对、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慌忙放下油纸包,起身想要搀扶,“诶,我只是问问……”
面具人却如同躲避烙铁般,敏捷避开了顾桉的手,迅速俯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主仆有别,礼不可废,仙君若再无吩咐,奴便告退,收走药碗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桉看着对方恭敬却疏离的姿态,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孤独。
自从醒来,除了苏澄月,他几乎没有与任何人有过像样的交流,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活人,想拉近些距离,却……
他颓然叹了口气,挥挥手:“你走吧,我一个人待着也闷不死。”
后面一段时间,顾桉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面具小伙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面具人并未消失,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方几乎完全替代了苏澄月的位置,每日准时将药送来。
送药的次数多了,顾桉也渐渐能从阿桃口中套出些零碎信息。
比如这面具人叫阿桃,是个凡人,因多年前被苏澄月所救,便死心塌地跟随其上了九重天。
又比如苏澄月近来迟迟未现身,是因有紧要事务需亲自处理,过些时日便会归来。
听到此处,想到苏澄月已经很久没消息,顾桉微微蹙眉:“事情棘手吗?需要我帮忙吗?”
阿桃面具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