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足地喟叹，看了眼陆绍，嗯，嘴唇红回来了，这还差不多。

    “你不许再瞎担心了，听到没有。”

    沈时漾蹭了蹭，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趴在陆绍身上。

    胸腔微震，陆绍低声应了。

    沈时漾：“真的没事儿，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他的手落在陆绍胸前，陆绍就放松下来，牵手上去，手指摩挲着，缠扣在一起。

    后颈还是有些空涨，泛着酸劲儿，但还好，可以忍受，沈时漾长长地舒气，打了个哈欠。

    “对了，小乐怎么样了？”

    “已经进手术室了，等他手术完，沈大夫再来你这里查房。”

    “那我再睡会儿，他来了你喊我。”

    “嗯，睡吧。”

    陆绍环着他，手在他后腰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

    没一会儿，沈时漾又睡了。

    陆绍的手没有停下，一下，一下，热意融融地安抚着。

    手没停下，他却也睡着了。

    他从不在守卫的时候睡着，今天是个例外。

    一场甚至算不上危重的手术做完，精气损耗最大的，竟然是陆绍。

    .

    四小时后，沈医生结束了手术，来查房。

    已经入夜了，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外的灯影月色洒落进来，单人病床上，两人依偎叠抱，气息沉静地睡着。

    沈医生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转动门把手，蹑步进门。

    还没开灯，陆绍就醒了。

    昏聩光线里，他骤然睁眼，目光灼然，揽着怀中人看向门口，气场警备。

    沈医生顿了下，才打开柔和的主灯，边进门边说，“小乐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入监护病房了。”

    沈时漾还迷糊着，灯猝然一亮，他就不满地嘟囔一声，把脸往陆绍怀里埋。

    陆绍索性也就没给他戴回口罩，自然地拿手遮住他的脸，把人抱着，跟沈医生颔首打招呼。

    沈医生见怪不怪，上前检查了沈时漾的后颈，又跟陆绍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人走了有一会儿，沈时漾才一点点抬起脸来，“他没看见吧？”

    陆绍摸摸他的脸，笑说：“没有。”

    沈时漾松了口气，又有点儿脸热，“丢死人了。”

    “不丢人。”

    陆绍搂着他坐起来一点，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给他喂了口水。

    “小乐手术很成功，你救了他一命。”

    沈时漾舒了口气，接着笑起来，“是他自己争气，我就知道，他一定能撑住。”

    陆绍描摹他的眉眼，深深地看他，没有说话。

    “对了，我是不是可以不住院？”

    “嗯，没有伤口，也不用上药，只是你近期腺体会有点儿敏感，要及时更换阻隔贴。”

    “那我们明天就回家吧，我想回去好好洗个澡，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陆绍自然说好，但顿了下，又问：“小乐还没醒，你不想跟他告别吗？”

    沈时漾垂眼沉默片刻，才笑着摇摇头，“等他完全好了，活蹦乱跳了，我再来看他。”

    陆绍：“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走，我现在让安远报备航线。”

    沈时漾仰头，自然地讨了个吻，然后又惬意舒展地躺下，栽歪到他怀里去。

    “不过走之前，我想送小乐一个礼物。”

    .

    隔天一早，陆绍就办了出院，带着沈时漾回了雅贡县城。

    在县城市集里找了一圈，沈时漾总算找到了理想中的礼物。

    一棵小树苗。

    是花椒树的幼苗，他们从一位老人手里用一桶油和一袋米换到了它，树苗瘦瘦的，但枝叶有劲儿，生机饱满地支棱着，跟小乐一个样。

    树苗的根埋在一块土球里，卖苗的老人用麻布潦草地包着，捧在手里，兜不住的土就抖了满手。

    沈时漾却不嫌脏，非要自己抱着。

    陆绍也不拦着，连人带苗一起端起来，徒步上了山。

    他走得快，赶在中午前到了云吃寨，路上他们就商量好了栽树的地方，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小乐家。

    “花椒树好，又耐旱又耐寒，对土的要求也不高，最适合种在这儿了。”

    小乐家还没完全修复好，院子的土墙倒是好好地垒着，陆绍选了个南墙根，靠着水缸的地方，挖了个圆圆深深的坑。

    沈时漾小心地把树苗根块外面的麻布拆掉，捧着树苗放进坑里。

    两人合力，填好土，轻轻拍了拍。

    “等来年长了果子，小乐就是花椒富翁了，又能自己吃，还能拿出去换东西。”

    陆绍：“嗯，他肯定特别开心。”

    陆绍拎来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