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

    沈时漾走过去，透过甜甜圈一样的洞口仰头望天。

    冰壁幽蓝，夜空也幽蓝，冰为墙，星为顶，沈时漾深深呼吸，眼前白雾袅袅，美得像空灵梦境。

    “陆绍。”

    “嗯？”

    “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绍没说话，只是摘掉了沈时漾的手套，然后握着他的手，放在了冰壁上。

    “嘶——”

    沈时漾被冰得一哆嗦，指尖下，每一寸冰的触感都清晰可辨。

    陆绍拿手电筒映在冰壁上，光柱在打进冰层里，折射出钻石一样的光，冰面深处，甚至可见潺潺的水流，星辰似的闪烁着。

    “好冷。”

    沈时漾嘟囔着，但还是舍不得把手挪开。

    陆绍站在他身后，把手覆上来。

    沈时漾又哆嗦了一下。

    陆绍的手太烫了，有种要把冰壁融化的错觉。

    手心下冰凉透骨，手背上温暖灼人，一时间没人说话。

    滴水声、风声和偶尔的冰裂轻响，在冰壁间回荡，夜晚的冰洞出奇安静，让呼吸声和心跳声无处遁形。

    明明戴着头盔，沈时漾还是感受到了陆绍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不行了！

    他猛然吸了口气，才意识到自己屏息太久了。

    使了点儿劲儿才把手抽出来，沈时漾艰难转身，陆绍竟然一步都没让。

    他把他挤在冰壁之前，借着穹顶月色，灼灼地俯视下来。

    沈时漾呼吸又不畅快了。

    他被陆绍难得冒犯的视线盯得赧然，目光不自主往下，掠过这人的嘴唇，来到坚毅的下巴，落在他英俊凌人的喉结上。

    那喉结滚动了一下，沈时漾也跟着咽口水。

    “陆绍。”

    “嗯？”

    “我们上去吧。”

    沈时漾声音很小，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他不敢声张，怕心脏捣乱往出跳。

    真是疯了，吵死了啊！

    陆绍定定地看着他，又过了一阵，才说：“好。”

    .

    陆绍没有征求沈时漾的同意，牵起他的手原路折返。

    冰壁通道很滑，向上走更难，陆绍单手攀着借力，另一手拉着沈时漾，躬身往上爬。

    走到洞口，陆绍刚迈出去，沈时漾突然脚下一滑，往后栽倒。

    “啊！”

    两个人手紧紧牵着，巨大的后拽力扯着陆绍往后。

    “小心！”

    陆绍反应极快，瞬间转身，猛地发力，同时后仰。

    沈时漾硬是被拽了上来，但同时陆绍也收不住力道，两个人齐齐向后摔。

    倒地之前，陆绍手臂一收，搂住了沈时漾，自己后背着地，在冰面上翻滚了半圈。

    这么一通折腾，沈时漾心跳得更快了。

    怦怦——怦怦怦！

    无缘无故的，就想笑，压力和郁结都跟着这嗵嗵的心跳，快乐地跑出去。

    “没事儿吧？”

    陆绍问，刚想要起身，就被沈时漾气势汹汹地按住了。

    沈时漾翻身骑坐在陆绍身上，乱七八糟地把头盔解了，一扔。

    然后去解陆绍的。

    陆绍仰躺在地上，愣了片刻，然后缴械投降，索性双手摊开，任沈时漾动作。

    沈时漾急吼吼的，但手被冻得有点儿不灵，捣鼓了半天终于解开了。

    两个头盔咕噜噜滚出去好远。

    沈时漾累得气喘吁吁，手撑在陆绍胸上，垂头看他。

    说实话就是，想亲。

    碍事的头盔解开了，沈时漾又有点儿泄劲儿了。

    不能这样吧，哪能这么不明不白又亲的。

    他心思百转，不期然和陆绍对上眼神，后颈腺体倏地发紧。

    陆绍的瞳色本来就深，月影暗光下，直直专注，捕食者的侵略感已经快要压不住。

    沈时漾下意识想退开。

    陆绍没给他机会。

    “唔——陆——”

    陆绍起身很快，一手直接按住了沈时漾的后脑，不让他躲。

    这是个非常冒犯的吻。

    沈时漾气还没喘匀，嘴巴微微张着，陆绍手指微微使力，滑进人的发丝中去。

    舌头也是，毫不客气。

    沈时漾呜咽一声，身体先于意识往前靠，手也往人家脖子上搂。

    细雪飞旋，点落在两人鼻尖，又瞬间融化在炽热交缠的气息里。

    沈时漾快要喘不上气来，他清晰地感受到陆绍的手摩挲在发间，向下轻按他的后颈。

    茧子，好扎，好烫。

    沈时漾的腰控制不住，剧烈地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