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要讲这个。

    陆绍：“我已经退役了，现在，我的指挥官，是你。”

    沈时漾心尖狠狠一颤。

    陆绍的声音响在耳边，“开枪吗？”

    “……开。”

    “肩膀放松，射击的时候注意力要放在目标上。”

    降噪耳机被妥帖地戴好，沈时漾凝神看向前方，打出了第一枪。

    意外得还不错，上靶了。

    虽然准头不太好。

    陆绍笑着接过枪，“很厉害。”

    “……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第一次打，真的很棒了。”

    沈时漾摸摸鼻子，“我前年拍戏，去兵营实地训练了一个月呢。”

    头顶被轻轻摸了摸，陆绍语气自然，“那就算老手了，想不想试试步枪？”

    沈时漾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

    .

    两人在射击馆待了三个多小时。

    沈时漾过足了射击瘾，每种枪都上手试了一遍。

    “好玩！下次还来！”

    走到门口，他还在回味自己的战绩。

    “再练两回，我都能成神射手了，是吧？”

    陆绍竟然认真评估起来，片刻后才说：“以后瞄准完，往下面沉三指宽，再开枪。”

    “啧！”

    沈时漾恨他是块木头，“你还真把我当你的兵啦！我是让你夸夸我！

    “臭陆绍，笨死了。”

    陆绍就笑，抬手给他整理头发，“很厉害，再练练可以做狙击手了。”

    沈时漾撇嘴，不是很满意，但看陆绍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想亲他一口。

    没救了……

    两人对视，陆绍突然说：“口罩。”

    沈时漾才反应过来，“落在里面了！”

    恰是这时候，一拨人有说有笑自大门进来。

    沈时漾打眼一看，一惊，中间的那几个人他认识，是之前合作过的导演和平台制片。

    彼此太熟悉了，就算是女装，也不甚稳妥。

    他往陆绍身后一躲，拽了拽他的袖子。

    “是认识的人！快想办法！”

    眼看着往回走更可疑，大厅里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陆绍一把拦住正要出去迎客的馆长。

    “彬子，车钥匙，借用一下。”

    馆长很痛快，二话不说从兜里掏了钥匙，递给陆绍。

    “小漾，低下头，压紧帽子。”

    陆绍牵着沈时漾，与那群人擦身而过，三两步跑到院中，院门口停放着一辆纯黑的重型机车。

    “上车。”

    陆绍启动车子，沈时漾撩着裙摆，跨坐而上。

    轰鸣声中，车子飞速驶出场馆。

    .

    射击馆在城郊，要到达公路，要穿过一条土道，再路过一片椰树林。

    事出突然，他们没来得及跟馆长要头盔，就这么莽撞地、一往无前地逃了出来。

    “小漾！”

    轰鸣颠簸中，陆绍扬声喊。

    “按住帽子！把脸埋好！”

    沈时漾一手搂着陆绍的腰，一手按住自己的礼帽，长发和裙摆，随风荡荡。

    傻啊陆绍，现在说话，不会吃一嘴灰吗！

    沈时漾收紧手臂，这次没戴头盔，脸直接挨在陆绍的后背上，一如他想象，是宽阔温暖的。

    等车子终于驶过城郊，拐上了公路，很快，就通过闸口，上了跨海大桥。

    沈时漾自陆绍背上抬起头来，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桥面笔直地伸向海天相接的远方，海风咸腥，扑面而来。

    “好漂亮！”

    沈时漾坐直了一些，忍不住迎风远眺。

    陆绍像上次一样，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包绕防护，让打在沈时漾脸上的风不至暴烈。

    远处，蓝天曜日，海面上一片碎金，巨大的桥索和塔架在他们头顶掠过，天宽地阔，好像瞬息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陆绍！”

    沈时漾喊陆绍，但劲风烈烈，把声音吞掉了。

    “快一点！再快点儿！”

    陆绍却听到了，微微侧头，自后视镜里和沈时漾对上眼神。

    沈时漾眼中没有害怕，只有兴奋。

    陆绍便笑开，车速平稳变快，鸣箭一般朝前袭去。

    太爽了！

    沈时漾觉得胸腔大开，一时间快乐极了！

    他忍不住张开双臂，短暂地拥抱迎面而来的海风。礼帽瞬间飞向天空，长长的丝带翻卷翩翩，肆意地在湛蓝天幕下乱舞起来。

    他又俯身抱住陆绍，屏息去听他的心跳。

    怦怦怦——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