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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玩行,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只有坐店镇堂的朝奉,才有资格被这么称呼。
像吴经理那样的,顶多算是大后生(基本可以出师,勉强能在这一行混碗饭的大学徒)。
再看林思成的那张脸,就跟大学生似的?
正愣着神,林思成伸出手:“沉老板,多有打扰!”
虽然很怀疑,但沉颂文依旧客气,伸手握了握:“一杯茶的事情,谈不上打扰”
但话音未落,他又猛的愣住。先是下意识的握了握,然后又不敢置信的低下头。
这一看,就是好久。
子承父业,沉颂才的能力和经验不敢说多高,但至少不是门外汉。一时间,他盯着林思成右手,满脑子都是“我操”:这位不但是师傅,还是位会扒散头的师傅?
而且,会补青花?
再看这张脸,真他娘的长见识了
他没忍住:“林师傅贵庚?”
“二十二!”
其实还差几天。
即便如此,也把沉颂才惊的不轻:库房里,专门搬货,还没资格拜师的伙计,都比林思成大。但这双手骗不了人。
沉颂才也算是知道,万有年为什么那么躬敬,时不时的就给林思成做揖:十有八九,是从这位这儿取了点真经。
先不说能指点万有年,并且能让他心服口服,这位的鉴术得有多高。光是这双手:会玩大漆,会补彩瓷和青花的修复师,满京城才有多少?
不是没有,但你得从故宫,得从大号去请。
他连忙收回手,手伸进西装口袋,掏出一张名片。然后双手递了上去:“鄙人不才,沉颂才!”林思成接到手里:这位也挺有意思。
两人换了号码,陈伟华也出了卫生间。
林思成确实怕麻烦,但既然撞上了,也不可能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讲。
更何况,他还想看看那只笔洗,肯定得这位陈老板同意。
沉颂才居中介绍,起初,陈伟华只是以为:林思成只是纯好奇,还看稀奇的。
但和林思成握完手,他突地低下头,极为认真的看了看,又突地抬起头,盯着林思成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中透着几丝怀疑,乃至警剔。
起初,林思成还莫明其妙:之前压根就没见过,这位陈老板哪来的敌意?
但他时不时的瞟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又努力的回忆,林思成才后知后觉:这位,把自个当成之前那个女人的同伙了?
同样是修复师,同样水平不低。甚至于,这个小伙子扒散头的功夫,可能还在那个女人之上?但修复师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职业,恰恰相反:凤毛麟角,少得可怜。
那为什么这么巧,刚走了,又来了一个,而且全是高手?
不怪陈老板怀疑:巧到不能再巧,那就肯定不是巧合…
林思成哭笑不得。
但没必要解释,而且这位先入为主,估计他解释了,陈伟华也不会信。
只是简单的客气了一下,双方落座,万有年让徒弟泡了新茶。
分了一盏,将将端到手里,“踢踢哒哒”的一阵,几位乌乌央央的进了店。
司机,秘书,刘昭廷,以及那个棉衣男。
看到林思成,棉衣男猛的一怔愣,又看到对面的陈伟华,棉衣男的瞳孔猛的一缩。
不是这人,怎么跑这来了?
还和老港这么熟悉?
下意识的,棉衣男的脑海里蹦出了好几个词:插蜡烛,掀棺材,放老虎,点炮
甚至于,他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被点了,待会应该怎么跑?
但干他娘,素未蒙面,无冤无仇的,你何至于?
正惊疑不定,陈伟华咳嗽了一声:“刘生,呢位是瓷骨佬,放对白鸽啄咕个大客”
说的又快又绕口,而且夹杂着香港黑话。
甚至于连万有年都没有听懂。
刘昭廷只听懂了一半,就那句“瓷骨佬”,意思是补瓷器的。
下意识的,看了看林思成的手,刘昭华的瞳孔禁不住的一缩。
他的眼力,比陈伟华、沉颂才,乃至比万有年都要高。一眼就知道,这是位扒散头的高手。一时间,刘昭廷半是惊奇,半是怀疑:惊的是,这个年纪,这双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怀疑的是,和陈伟华的想法一模一样:扒散头的这么少见,今天一连遇到了两位不说,这位还这么年轻?
那他和之前的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
又看到陈伟华戒备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刘昭廷猜出了陈伟华的下半句:这是很可能是那女人派来截胡,撬墙角的?
要问怎么撬:就凭他这双手,他如果说这东西有问题,你怀不怀疑,膈不膈应?
搞不好,这生意的就得黄。
话说回来:不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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