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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首相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佝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爱尔兰.贝尔法斯特的空气有些压抑。
英军的装甲车碾过湿漉漉的街道,履带卷起的泥水溅在紧闭的门窗上,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座城市拖入一种窒息的肃杀。
居民们蜷缩在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敢从缝隙里偷瞄那些迷彩服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难以言说的敌意。
费兹街区,一个典型的爱尔兰人聚居区。
十七岁的帕特里克奥康奈尔,一个还在念高中的半大孩子,傍晚正站在自家二楼阳台抽烟。
楼下,三名英国士兵正沿着墙根巡逻,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枪托偶尔撞到墙壁,发出刺耳的磕碰声。
或许是青春期的叛逆,或许是被连日来的压抑憋坏了,或许只是觉得那些士兵的姿态有些滑稽,帕特里克看着他们的背影,无意识地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
那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带着点戏谑,又有点像挑衅。
巡逻的士兵猛地转过身,枪口瞬间抬起,对准了阳台的方向。
领头的中士眼神阴鸷,他显然将这声口哨视作了公然的挑衅。“谁在那儿?!”他厉声喝问,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帕特里克吓了一跳,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想躲回屋里,可已经晚了。
“砰!砰!砰!”沉重的撞门声响起,像是擂鼓一样砸在奥康奈尔家的木门上,帕特里克的父母刚把晚饭端上桌,听到动静吓得脸色惨白。门没锁,士兵们粗暴地推门而入,靴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二楼!”中士低吼一声,三人直奔楼梯。
帕特里克还愣在阳台上,被冲上来的士兵一把揪住衣领拽了下来。“你刚才吹什么?!”士兵的拳头抵在他的胸口,少年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没做!”帕特里克的母亲尖叫着扑过来,被另一名士兵伸手拦住。
“退后!”士兵的语气吼着!
“求求你们,他才十七岁,就是吹了声口哨,不是故意的…”
父亲也冲了上来,试图护住儿子,却被士兵用力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带走!”中士不容分说,示意手下。
两名士兵架起还在发抖的帕特里克,像拖牲口一样往楼下走。
少年的母亲哭喊着追下楼,被士兵用枪托拦住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押出家门,塞进停在巷口的军用吉普。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着驶离,留下瘫坐在地上的母亲和扶着墙、眼神绝望的父亲。
那一夜,奥康奈尔夫妇跑遍了附近的临时检查站和驻军点,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回复:“涉嫌妨碍军务,正在调查。”
他们甚至不被允许见儿子一面。
一晚上没睡,他们都有些惶恐…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军车停在了奥康奈尔家门口。
两名士兵走下来,递给帕特里克的父亲一张纸条。“帕特里克奥康奈尔,昨晚在羁押期间突发急病,经抢救无效死亡。”
父亲的手剧烈颤抖,纸条飘落在地,母亲尖叫一声,当场昏厥过去。
闻讯一直陪伴着的亲戚们大吼着,“你们都是凶手!”
可英军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坐上车就跑。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贝尔法斯特蔓延开来。
“急病?”,没有人相信这个说法。
一个健康的十七岁少年,前一天还好好的,只是吹了声口哨,被抓进监狱就“急病”死了?人们更愿意相信,那是酷刑,是虐杀,是占领者对反抗者的残酷镇压。
帕特里克的尸体被送回来时,家人在他的手腕和脚踝处发现了明显的淤青,后颈还有一块深色的挫伤。
当天下午,费兹街区的居民们自发聚集起来,他们举着帕特里克的照片,高呼着“还我公道”的口号,朝着英军检查站走去。
起初只是和平抗议,但当士兵们端起枪,发射催泪瓦斯驱散人群时,愤怒彻底点燃了积蓄已久的仇恨。
石块、玻璃瓶、燃烧瓶飞向士兵,士兵则用橡胶子弹和高压水枪还击。
冲突迅速升级,从费兹街区扩散到整个贝尔法斯特。原本只是对军营袭击的愤怒,此刻因为一个少年的惨死,变成了对英国统治的全面反抗。
帕特里克奥康奈尔,这个因为一声口哨而死的青年,成了北爱尔兰历史上一个刺眼的符号。
他的死,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让本就动荡的局势彻底沸腾,也让爱尔兰抵抗军的队伍里,一夜之间多了许多带着悲愤眼神的新面孔——他们中,有帕特里克的同学,有邻居,有那些看着他长大的普通人。
墨西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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