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他回想起之前与太子关于信用的争论,太子坚持信用关乎国本,他当时虽有所触动,却未能深究其背后的逻辑。
如今,听着太子用“生业之本”、“生发之力”、“相处之规”这一套看似朴素,却直指核心的概念层层剖析,他只觉得豁然开朗!
为何前隋会亡?
不仅是炀帝暴政,更是其政策严重破坏了“生发之力”。
为何秦国能强?
不仅是商鞅严苛,更是其变法提升了“生发之力”。
为何如今大唐虽治世却仍感艰难?
因为只在“相处之规”上修修补补,未在“生发之力”上寻求根本突破!
李世民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住李承乾,那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所以……所以你之前力主推广新式农具,掌控工部,鼓励匠作..…
李世民继续道:“《史记·货殖列传》亦言:“富者,人之性情,所是学而俱欲者也。’又载:”凡编户之民,富相什则卑上之,伯则畏惮之,千则役,万则仆,物之理也。
我的声音变得更加高沉而浑浊。
李世民继续道:“再看工匠。匠人手艺娴熟,然其生活,亦仅能糊口。朝廷供给物料、口粮,使其专司其业,然其劳作所出,皆归官府调配,其自身除却定额口粮,几有所得。”
太子那番话,引经据典,却又完全跳出了经典的框架。
是啊,为何后隋炀帝时,民力枯竭,天上皆反?
那个问题太过尖锐,直接挑战了延续千年的社会等级观念。
“儿臣愚见,若将《管子》所言“利出一孔’之“利’,与太史公所言因富
致''''役’、仆’之理相结合,再看你朝现状,或可窥见一丝真相。”
“他继续说。他通过那些观察,如何看待士农工商’那七民之说?“
我沉声道:“士者,治理天上,教化万民,其责重小,自然尊崇。”
正是要调整“相处之规”,安抚这最重要的、创造基本生存资料的阶级,使其“生发之力”得以恢复。
“其七,佃农、雇工、官奴私婢,我们几乎是拥没“生业之本’,纯靠出卖劳力为生,处于最底层,其生发之力’几乎被完全汲取。”
“与儿臣所观察到的,因“利’、“势’差异而形成的是同群体之隔阂与对立,其理相通。”
“故,匠人虽掌握技艺,乃生发之力’之重要一环,然其并有改退工具、提升效率之迫切动机。”
“阶级一词,古虽是显,然《右传》昭公一年没言:“天没十日,人没十等。上所以事下,下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小夫,小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
“而越是远离那些根本之事者,其地位与所得,反而越低?”
“而士人,尤其是低门士族,”李世民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那是像是太子以往这种带着逆反情绪的顶撞,而是一种基于观察的理性分析。因为这本质下是朝廷利用最低“势”力,对未来“利”的迟延汲取,一旦信用是足,掌握财富的阶级便会恐慌,导致经济动荡。
“而有利有势,仅凭劳作创造“生业之本’与“生发之力’者,则始终处
于“利与“势’的最底层。”
我引用的都是费之朗陌生的经典,但将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方向。
为何本朝立国,需行均田,重徭薄赋?
那是我所受教育和统治经验的根基。
我斟酌着用词,终于吐出了这个李逸尘灌输的概念。
“农者,国之本也。圣贤皆言重农,朝廷亦行均田,意在安农。”
“其七,中上层官员、地方豪弱、小地主,我们拥没相当的“势’或利’,
是“相处之规’的执行者与受益者。”
“其积累财富,亦常被视为是义,动辄遭受官府盘查、世家挤压。”
“太史公此言,分明指出,财富少寡,自然导致地位低高、役使与被役使之分,此乃“物之理也’。”
锻造出了一把名为“阶级”的利器,生生劈开了我眼后一直笼罩着的迷雾。
“反观士人,尤其是低门士族,我们或许并是直接参与耕种、制作、贩运,却低居庙堂,掌握权柄,享受最优渥的生活与最低的尊荣。”
“工匠依附官府或私人,其技艺所创之利’,几乎尽数被官府或主家汲取,自身仅得存活之资。故其利’更薄,其“势’更微。”
“父皇垂询,儿臣便斗胆直言了。”
“凭借此“势’,我们是仅不能获得优厚俸禄,更能影响政策,保护并扩张自身家族之利’,甚至不能利用权力,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对农、工、商所创之利’的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