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

    “白首成约？”

    “是的，岁月流转，相爱如初。”

    “好，好”几句话说在了顾江心窝上，他喜道，“就这对，帮我包起来。”

    陈奕手里提着刚包好的手链，离开时，他又回头看了几眼。走了一段路后，他从盒子里拿出白的，仔细看后赞叹道：“好精巧的手链，真佩服，她明明看不见，还这么厉害。”

    顾江接过手链，把它绑在陈奕胳膊上：“有的人精神残疾，有的人□□残疾，有的人四肢健全，却任凭精神的自己杀死肉身的自己，有的人靠着意念，让自己残缺的四肢长出翅膀。”

    陈奕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条黑的，绑在顾江手上，随着他把绳子收紧，一个新的誓言在顾江心里缔结，他想他跟陈奕会像这手链的寓意白首到老。

    陈奕看看时间，嘟囔道：“两点多了，我有些饿。”

    顾江打开手机：“村子里有家饭店，网上有很多人都在推荐，我来找找位置。”他在导航上输入店的名字，然后跟着导航走。

    很快，他们到了饭店，店面装修朴素，店门口立着一个亭子，亭子上悬挂两个红灯笼。

    “小伙子，吃饭啊？”刚到门口，就有一位老爷爷招呼道。

    “对。”

    “快进来坐，菜单和价目表在墙上，你们看看吃什么？”

    陈奕点了几道平时吃的，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看顾江泰然自若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确定在这里吃，你吃得惯吗？”

    “可以啊。”顾江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觉得我只会吃那些贵的让人啧舌的东西。”

    “难道不是吗？”

    “也不全是，之前在英国，我跟我爸闹了点矛盾，他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为了填饱肚子，我常去最便宜的饭店吃饭，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认识到：身份有高低，食物无贵贱。”

    陈奕静静听着，虽然顾江没说，但他已经能想到，顾江跟他爸闹矛盾的根源是什么。

    正想着，老婆婆端着菜放在他们的桌上，陈奕道了声谢。老爷爷在后面絮絮叨叨：“哎呀，说了烫，让你放着我来端。”

    “我好手好脚，怎么就不能端，你专心炒你的菜，别的事少管。”老婆婆嘴上骂骂咧咧，眼睛里却闪着温柔的光。

    陈奕嘴角揶揄出笑意，顾江看透他的想法，打趣道：“这老两口，怪有意思的。”

    “也怪幸福的。”陈奕接话，他们很有默契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个点，来吃饭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顾江上身穿灰色卫衣，下身穿黑色宽松牛仔裤，平时梳的清爽利落的背头也随意耷拉着，颇有几分男大的模样，陈奕因此多看了几眼。

    “阿奕，”顾江拎着筷子晃了晃，“别只顾着看我，吃菜。”他的脸上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得意的笑。

    陈奕无奈翻了个白眼。

    吃完后，两人又逛了一会，赶在夜色来临前回了酒店。

    跟来时的欣喜不一样，回去时顾江的心情闷闷的，他本来想跟陈奕再玩几天，但刚刚何军打电话来说环洲的朱总明天有人私人聚会，邀请了顾承志参加，顾承志点名让顾江跟他一起去。计划被打乱，顾江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陈奕察觉到他的不愉快，耐心安慰道：“这两天我们不是过得很高兴吗，等春天来，我们再去其他地方，到时候我们多玩几天。”

    顾江听了这话，紧皱的眉头才得以舒展。入夜，一轮明月高挂在天幕，陈奕和顾江趴在窗前看月亮。

    “要过年了。”顾江的半个身子依靠在陈奕身上，“阿奕，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吧。”

    陈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有很多年没过过年了，也没别的，就是每次看到别人阖家团圆的景象，总会勾起他心里的伤痛，为了麻痹自己，过年时他就拉起窗帘在漆黑的房子里没日没夜的睡觉。

    “好啊。”陈奕道。

    顷刻间，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倍显柔和，月光挂在天边，月亮掉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