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炎接林溪鹿出院的时候，桃夭杂誌社乱成了一锅粥。

    “钱总，再这样下去，我们扛不住了。”

    金丝眼镜男五官挤在一起，看上去疲惫不堪。

    由於《死了》获奖和《心城纪》打折，同类型的桃夭杂誌销量触底。

    再加上桃夭之前一直打价格战，利润率低下，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桃夭就会被挤破產。

    钱国华脸上一层油，黑眼圈也重了几分。

    『哎...』

    他挠挠头，强装镇定：“我们利润率低，万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成本比我们高，价格比我们低，再坚持坚持，相信万嘉很快就投降了。”

    眼镜男像霜打的茄子，低头不语。

    钱国华悠悠起身，打气道：“没事，咱们后边有长城呢，耗得起！”

    话音刚落，一个国字脸30岁左右的男人，没敲门就跑进总编办公室。

    “钱总不好了，有人在网上带节奏！”

    “什么？！”

    钱国华打开电脑，发现半天之內，网上多出几百条抨击『桃夭和长城』的帖子。

    舆论基本形成一边倒的趋势。

    “完了”

    眼镜男摇摇头，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跳出来指责万嘉，现在引火上身了。”

    国字脸男人事后诸葛亮，坐在一旁抱怨。

    钱国华瘫坐在椅子上，一块一块的白头髮越来越多，就这几天时间，快要连成一片了。

    三人沉默好一阵，钱国华突然点亮电脑屏幕，又看一遍网上的帖子。

    『有长有短，其中几条格式统一...』

    他猛地拍一下额头：“我们中计了！”

    “啊？”

    眼镜男诧异抬头：“什么计？”

    “拖刀计！”

    钱国华想到两次和万嘉会谈，苏炎都是云淡风轻，而且態度一直很坚决，无论销量跌成什么样，都很有把握的样子，就是不卖杂誌社。

    现在想想，这就是示弱，他一直在找机会掀翻桃夭。

    钱国华咬了咬后槽牙：“苏炎小儿实在卑鄙，他一开始就计划好今天了，”

    “做一个口袋阵引诱我们进去，还让我们亲手把口袋繫上。”

    眼镜男一脸茫然：“钱总是说，万嘉之前涨价，销量下跌，都是苏炎算好的？”

    钱国华脸颊动了动：“对！”

    “他一直在等诺贝文学奖公布，然后降价一举衝垮我们。”

    国字脸男皱眉，疑惑的问：“那可是诺贝奖誒，含金量很高，苏炎怎么会知道一定获奖呢？”

    “对呀，万一要是没获奖，岂不是全盘皆输...”

    眼镜男也附和著说，钱国华眉带伤感，目光转向窗外，极目远眺。

    半晌以后，释然的说道：“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有谋有勇。”

    “个人谋划九成，剩下一成『会不会获奖』交给老天决定。”

    “结果真的获奖了，他赌对了，成大事者儘是如此啊！”

    钱国华很厉害，苏炎的口袋刚刚扎紧，他就看清了整个局势。

    不过有一点估计他这辈子也想不出来，剩下的一成苏炎也没有赌，而是他重生了，早就知道《死了》会获奖。

    钱国华嘆了口气，转身摇摇头：“更难得的是，万嘉总编林溪鹿居然同意苏炎赌上万嘉所有，执行这么危险的计划。”

    “我们输给这样的对手，不丟人。”

    听钱国华这样说，眼镜男和国脸男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苏炎的奶狗脸。

    『有谋不在年高，说的好像就是他...』

    『商战不是给对方发財树浇开水，切断对方网线吗？』

    『真的有人把商战玩的这么高端吗？』

    『......』

    两人好像是井底小蛤蟆，有人把他们捞出来，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胡思乱想。

    “咳...”

    钱国华轻咳了一声，眼镜男先回神，弱弱的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国华摇摇头：“口已经封住，现在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国脸男不服的说：“我们找水军，跟他们干！”

    “大眾舆论已经形成，找水军也是浪费钱。”

    钱国华立马否定这个想法，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的说：“我来问问长城杂誌社，他们要是还能输血，助力我们挺过这波舆论，就还有下次和万嘉对垒的机会。”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我们只能等著破產了。”

    说完三人对视一眼，愣坐在原地。

    两天后。

    苏炎看到网上舆论发酵甚好，《心城纪》杂誌存货也卖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