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乖乖跟西弗勒斯和名义上的丈夫斯珀斯去了圣芒戈。

    检查的结果是灵魂不稳。

    圣芒戈的医师询问艾琳，之前是否有过不寻常的经历，艾琳沉默了。

    “或许…在16岁左右，可能经历过一次魔药实验爆炸。 ”

    “几年前……有次发高烧？”

    艾琳有些心虚，因为她并不是“艾琳”。

    她几乎快忘记了这件事，到或许就是这个原因，现在“艾琳”的身体开始排斥她了。

    为什么会成为艾琳？

    她真的能一直做艾琳吗？

    “别担心，艾琳。西弗勒斯能够熬制那款魔药，材料也不是很难解决。”斯珀斯的手落在艾琳紧绷的后背上，温暖的感觉唤回了在神游的艾琳。

    艾琳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关心的，是她吗？还是“艾琳”？

    她看向不远处踮着脚，和药剂师沟通的西弗勒斯，又抬头看站在她身边的斯珀斯。斯珀斯的眼里满是关切：“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吗？”

    “你觉得，我是谁？”艾琳突然开口问。

    斯珀斯愣怔了一下，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对艾琳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所以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西弗勒斯的母亲和我的……女神。”斯珀斯近乎虔诚地说出最后一个词。

    “为什么这么问？”斯珀斯很自然地蹲下身，艾琳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他蓬松但柔顺的金棕色头发。

    所以她就摸上去了，倾诉的口子撕开了一道小缝：“我觉得……或许我不是艾琳，那么我们就是陌生人……也许这样才是正确的，也许梅林就是想让我的魂魄去它该去的地方。”

    “但是这就是它该回的地方，家！”斯珀斯抓住了艾琳另一只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就像他早上找回手之后，带艾琳来圣芒戈的时候一样，他有一种强烈的要失去艾琳的威胁感，这让他快要克制不住想要将她紧紧抱住——

    “艾琳，是你让我和西弗勒斯有了家，我……我们都爱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管发生了什么。”斯珀斯控制住了自己，尽量让语气平稳。

    “什么身份？”是西弗勒斯走了过来，看到斯珀斯和艾琳交握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喔西弗……给妈妈抱抱好么……”艾琳被斯珀斯的话很好地安慰了，有人表示一直支持你——而且的确，她才是那个造就了这一切的艾琳。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啦，只要稳定住病情——

    现在西弗勒斯轻轻搂住艾琳，有点像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别怕妈妈，这不是什么难事儿，而且你一定不会丢下我的，对么？”

    西弗勒斯有些得意地瞅了一眼被他挤到一边的斯珀斯，从袍子里掏掏掏，掏出一张采购单递给了对方。

    ……

    艾琳家运转正常。

    艾琳喝上了灵魂稳定剂。

    西弗勒斯负责熬制和研究。

    斯珀斯负责给他们打下手——也并不完全是，斯珀斯还在研究自己的魔法天赋。

    “空间是很有意思的，我想除了隐匿的作用外，还可以用来保护。”

    “如果可以将稳定的空间附着在灵魂外……”

    “……确实类似于一种结界”

    ……

    忙忙碌碌中，西弗勒斯开学了。

    西弗勒斯推着他的行李们，身后艾琳一脸担忧：“衣服带得够吗？真的不带宠物吗？钱够用吗？晚上不要熬夜，……”

    “妈妈，我在你眼里真的不是低能儿吧？”

    “当然不是，西弗，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啦。”

    西弗勒斯虽然经常听艾琳这么说，但在周围都是未来同学的车站，他还是红了脸。

    他在上车前回头，艾琳正向他挥手，似乎还想冲上去给他再来一个告别拥抱。斯珀斯站在艾琳的斜后方，像许多其他家庭的父母一样。

    这让西弗勒斯又有一些不爽了，因为斯珀斯站着的俨然是保护者的位置。加上斯珀斯傲人的身高，和近年来逐渐强壮的体魄……西弗勒斯想了想自己的小身板，不禁咬了咬牙。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他无声地做了这个口型。

    斯珀斯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转身上了火车：“最好是这样。”他嘟囔。

    “你们在说什么？”艾琳转头问斯珀斯。

    斯珀斯低下头，轻声在艾琳耳边回答：“西弗要我保护好你。”

    “人小鬼大。”艾琳嗔怪道。

    斯珀斯却笑了：“是，即使他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这时艾琳忽然想起来什么，对斯珀斯说：“糟糕，我忘记问他想去哪个学院了！万一他去了斯莱特林被欺负怎么办！”

    斯珀斯欲言又止，心想西弗勒斯可不是会任人宰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