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先把个脉诊断一下。”

    秦世明没跟著废话，直接开始诊断。

    韩志文脉象虽然微弱，但较为平稳，心口没堵著憋著一口气，身体上的反馈极好，许是昨天休息的不错，眼里也有了光彩。

    “吃东西了没？”

    一边把脉，一边问诊，时不时抬头观察一下韩志文的气色。

    秦世明对韩志文没兴趣，但对这个病例兴趣很浓，问诊也更为仔细。

    “吃了一些。”

    韩志文道：“昨天傍晚醒来后，喝了一些黑米粥，隨后又按照秦医生你的吩咐，喝了药，期间吃了一些水果，又喝了牛奶，一直到晚饭结束后，又喝了一些薏米粥，说是薏米养胃顺气，胃口不错，又吃了两个小馒头。”

    “今天早上和中午都喝了瘦肉粥，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刚刚服用了中药。”

    “唔，很好。”

    秦世明连连点头，“情况比昨天好了很多，只要开始吃东西，这就是好徵兆……”

    “我有一个疑问。”

    不等秦世明把话讲完，边上旁听的朴不成举起了手。

    “朴医生，做人要有礼貌，你怎么能打断秦医生讲话呢？有失体面。”韩志文回头看了朴不成一眼，微微皱眉。

    换过去韩志文的脾气，绝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甚至当场將朴不成撵走。

    但如今，韩志文脾气有了极大改变。

    他不生气，他不能生气。

    “对不起，韩先生，我……”

    “你应该向秦先生道歉！”

    韩志文再次打断，面露不悦道：“你医术不如秦先生，向人请教问题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知道吗？你有虚心求教的態度吗？”

    “爷爷，你別生气。”韩湘子怕爷爷因此动怒，转头也瞪了朴不成一眼。

    朴不成脸色红了白，白了又青，好不鬱闷。

    自己好歹快六十的人了，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低头请教？脸还要不要了？韩医的面子要不要了？

    但为了解开心中疑惑，为了提升自己的医疗水平，朴不成还是站起身来，衝著秦世明深深鞠躬，“秦医生，对不起，方才我態度有些急躁，心里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好说好说。”

    秦世明满意的点点头，心说，你丫儿昨天趾高气昂的模样呢？今天不得瑟了？

    该！

    “为什么之前韩先生吃不下去东西，甚至喝水都吐，现在一天吃的东西，比过去一个星期都多，这是不是迴光返照？是不是……”

    “朴医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韩湘子美眸一瞪，俏脸浮上一抹怒容。

    什么迴光返照？这是在咒自己的爷爷吗？

    “你凭什么认定患者这是迴光返照，而不是身体、病情有所好转的跡象？是你觉得癌症晚期患者就一定的死？且必须立刻去死吗？”

    不仅韩湘子不爽，秦世明对朴不成也很不爽。

    迴光返照，在中医，乃至在整个炎黄王国民间都有这种说法。大意是一个人临死之前，会突然状况好转，能吃能喝能跳。

    隨后，便一命呜呼。

    “对不起，韩湘子小姐，我並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很奇怪……”

    朴不成自知闯了祸，连忙向韩湘子，向韩志文道歉。

    “你不用觉得奇怪，因为你医术到不了秦医生这个层面，你要学习就好好学习，不学就请你安静的在一旁呆著，不要打扰秦医生为爷爷治病！”

    韩湘子面色依旧不善。

    他虽然为人善良，但关乎到亲人身体健康，韩湘子一向看得很重。

    別的大家族、大集团，因子嗣眾多，接班人眾多，往往会因为分家產闹得沸沸扬扬，鸡飞狗跳，但韩湘子不会。

    她只有一个亲人，就是韩志文。

    韩志文一旦去世，韩湘子从此再无亲人，那种孤独感，是多少金钱，是多高的地位都买不来的。

    “是。”

    朴不成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说话没个把门儿的呢？

    说自己医术不如秦世明，朴不成不服。

    所以，朴不成转头又望向秦世明。

    “韩老先生的確身患重症，但韩老先生意志力很强，儘管疼痛，却依旧不吭一声，平日里他不是吃不下东西，也不是不想吃东西，是他觉得难受，是他觉得心口堵著一口怒气，所以吃不进去任何东西！”

    秦世明开始解惑，“举个例子，一个空的矿泉水瓶，里面灌满了气体后，还能往里面装水吗？”

    三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这是很简单的物理知识，大家都懂。

    “昨天，在服用药物之前，患者已经將体內的『气』排解出来，自然可以吃东西了，自然可以容纳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