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畅的程序也有卡壳的瞬间，越惜若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分裂，像一盘散沙——

    旋转分散又汇聚，汇向那未知的漩涡中心！

    就像宇宙的开端或终末——奇点！

    呼……呼……轰……轰……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碎屑，向着视界尽头流淌。

    这是她背部的光，火耘剑的光。

    若非火耘剑在此，若非她背负火耘剑，恐怕她根本见不到这些奇观，而只会被黑暗完整包裹。

    不……她应该早就没命了吧？

    所以……她还活着，并没有分裂？

    越惜若下意识低头看自己，她仍然存在，完完整整的她！

    我思故我在！

    “哦……”

    越惜若猛喘一口气，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站立了起来——相对于此前无向乱飞姿态！

    是的，她停止了移动！

    并不遥远的前方，她正在面对着的宇宙奇点、漩涡中心，那里正呈现着缓慢、华丽的动态旋转。

    此时此刻，越惜若置身于无限陋室的核心区，这里本该是最见不得光的黑暗之心——

    却在火耘剑的映照下，散发出瑰丽的原始真相。

    越惜若像面对一整面镜子，但她看不到自己和火耘剑，只不过是剑光激活了某些色彩罢了——

    呼、呼……

    漩涡……竟然停止了旋转！

    就像宇宙停止了膨胀或收缩，以一幅完全静态画面展示给第三方，尽管这不是绝对的，是相对。

    而且，如果第三方是指越惜若，那么其他二者，一是漩涡，另一方是……

    没错！是镜头！以及镜头外的不可量化的观众！

    越惜若无暇顾及其他了，此刻她只在乎一点，不是自己如何逃脱，而是漩涡中心是什么。

    她已经没有了逃脱或前进的想法，她现在非常平静，这是她进入无限陋室以来最平和的时刻。

    她也并不会十分好奇，毕竟她是被吸进来的，答案应该主动呈现给她，不是吗？

    突然，漩涡中心传来一声轻笑：

    “哟……惜若，你可算来了。”

    “呃……”越惜若一愣，顿然懵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