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蔷薇-火化（下）

    案七蔷薇

    九十六火化（下）

    “能確认吗？先前监控里那个相貌特徵比较模糊，戴著口罩还扣了帽子，在两起凶杀案发生前分別接触过付乐枫和杨果的人，就是四年前你被邵主任安排转院到晟成润安急诊，当天夜里值班的医护人员，跟你短暂地碰过两面？”

    江陌倒不怀疑邵桀会惹什么信口胡言的麻烦，只是些微犹豫著四年前深更半夜过敏晕厥得快一命呜呼的人过目不忘的能耐会不会稍生偏颇，严肃地听著邵桀言简意賅的剖析报备，逐字逐句到有点儿絮叨地反问了一嘴：“还有……那个什么李院长，靠得住吗？”

    “邵主任靠得住的话，李院长应该问题不大。”

    邵桀稍微歪了下脑袋，约莫是听出江陌急切以外的忖度担忧，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其实为了谨慎起见，邵主任也不怎么清楚我到底要找什么人。至於我单方面凭靠著记忆怀疑的范围，跟正儿八经的嫌疑人能不能对得上，就得看命了——能帮上你是最好的。”

    江陌点头，敛著眉头看了会儿邵桀云淡风轻的脸，到底是举著胳膊上前，捧著他的脑袋揉圆捏扁，“没头没脑地调查我估计帮不上忙，比对的照片……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只要是正经拿执照的医生护士，要么有公开在网站上的肖像照，要么有各类活动的活动相片视频，痕跡总归是能找到的——至於之后怎么核查比对嘛……”邵桀弯腰撅在江陌身前，掀起视线由下而上地看著江陌仍旧担忧他被迫掺混进不必要麻烦的眉眼，抿著嘴“哼哼”笑了两下：“放心，不会被你们隔壁的同事抓到小辫子的。”

    “行吧，注意安全，可以暗中协助警方调查锦上添，但別耽误你自己的工作和正经的训练。”江陌摩挲著掌心鬆开手，临著撤开胳膊之前又在他脸上捏了两下：“你这么执著確认这个人的身份，是不是认准付乐枫和杨果被害的凶手，就是四年前红楼案……”

    “我只是觉得这案子也算严防死守了挺长时间，了解案情细节的人肯定没那么简单。”邵桀不置肯否，只轻轻晃了晃脑袋：“不过我充其量也就是捏住点细枝末节一股脑地往里钻，至於钻到头是豁然开朗还是死胡同一个……没必要干扰你们正常的调查流程，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和线索作出研判。”

    江陌无声地沉了口气，点头不作执著：“刚听徐经理提起画画……你先前想找人联繫那些绽放朵的少女油画作者，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都是些模稜两可的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小眾的画家，作者越神秘，画廊展出时候的噱头也就越大，目前还没有撬到什么有效的回应。”邵桀无奈地耸了下肩膀，错开视线瞭了眼园区门外马路对过的那台黑色桑塔纳，稍微弯了下眉眼：“歪门邪道的路子我慢慢蹚，既然安排了人顾著我这边的安全我也会小心。倒是你，按时吃饭，胡来之后不是低血就是胃疼，我好不容易趁你因伤休息那几天投餵出来的二两肉，一个礼拜不到就都折腾没——”

    邵桀捞起江陌的手腕，圈在掌心里晃了几下，没等话音落地，就听见她口袋里的手机火急火燎地嗡嗡作响。

    “放心，我这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大比武就没输过。这案子要是能早点儿结掉，今年大比武正好在你休赛期的时候，到时候你来看看就知道……”

    江陌隨著邵桀的动作拧转了下腕子，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就贴上耳朵：“乐天儿？殯仪馆那边有信儿吗？我没派出所那个跟过去处理后续的同事的號码，跳楼自杀的那个死者家属要是到了的话，你帮我问一下可不可以——”

    “完蛋了师姐！”肖乐天因伤亏虚的中气不足，铆了挺大的力气对著话筒哀嚎：“这里头肯定有事儿！从医院拉到殯仪馆才几个钟头？人缝没缝利索还不好说呢，结果刚电话过去你猜怎么著？说是家属刚到，就跟殯仪馆爭取开今天最后一炉，直接就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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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顶灯没关。

    江陌直奔小会议室的脚步少缓，栽歪著上身看见正忙著拯救印表机的崔谅，略微扬起下頦当作招呼寒暄，被筹备置办了夜宵的宋叔塞了一份儿裹著毛巾保温的盒饭，道谢的话音还含在嗓子眼儿，小会议室的方向就“叮铃鐺鋃”地被抹不开身的轮椅磕撞得凌乱，肖乐天儿约莫是听到走廊的脚步声响，彆扭地撑著门板，吆喝示意她直接过来开小会，顾形人在这边。

    “电话打这么长时间才回，小邵同学那边儿有麻烦？”

    顾形八成是连个洗漱的空当都没挤出来，摘了帽子脱了外套就显得有点灰头土脸。埋著脑袋紧划拉了几口酱茄子，这才抽空从满屋子的香味里抬头看了江陌一眼，“去殯仪馆了？”

    “没有，去了趟医院。不是说派出所的人在吗？乐天儿已经打听了一轮儿，家属著急火化是大概听说了勾搭有妇之夫还闹自杀这事儿觉得丟人，我即便大老远地跑过去，最多也就是多看骨灰盒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