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却异常迅速的消失在了厅外的黑暗里，背影决绝而孤寂。

    叶湘怡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的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晚风吹入空荡的厅堂，带着一丝凉意，吹不散弥漫不去的怅惘。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裴俞风冷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沉寂。

    叶湘怡恍然回神，收敛眼底复杂的情绪，转身轻声吩咐候在一旁的小厮：“把这里收拾了吧。”

    她上前，拉住裴俞风的手臂，声音空落落的：“只是觉得格外对不起他。”

    裴俞风深色紧绷，倒也没有多言。

    只是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裴俞风见叶湘怡靠着车壁，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眼神有些呆滞，显然还未从其名决然离去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

    侧目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那股刚压下去不久的酸意又冒了出来。

    他忍了又忍，终是冷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怎么，他走了，你就这般放不下？”

    叶湘怡被他话语中的冷意刺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

    见他脸色不悦，心中明了他在介意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疲惫与一丝真诚的愧疚：“并非放不下，只是终究觉得对不住他。你也知道他为我叶家付出良多，却落得这这般远走他乡的结局。”

    她见裴俞风眉头蹙的更紧，唯恐他又要生气，连忙又补充道，带着点刻意撇清的意味：“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他之前的关系。你放心，我会让人额外补贴他一些钱财当盘缠，足够他安身立命，如此便也算两不相欠了。”

    叶湘怡想着，用银钱来了断，或许是最直接，也是最能眼前这个男人接受的方式。

    只是，齐明那边。

    多年的情分总归是她对不住他。

    果然，裴俞风听到她的这一番“两不相欠”的言论，又见她主动提及补贴钱财、划清界限，眉宇间的戾气，这才消散了些许。

    他冷哼一声，虽未在说什么，但紧绷的价格线条缓和了不少。算是将此事暂且揭过。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车轮规律的声响。

    叶湘怡再次将头轻轻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深深掩埋。

    裴俞风虽然不再追究，但看着叶湘怡眉宇间那么挥之不去的清愁，心中那份占有欲与掌控感，却并未因齐明即将离开而有半分消减。

    月光透过翻涌的车帘缝隙，流淌进来，照见两人各怀心思的面容。

    马车微微颠簸，叶湘怡将头靠在冰凉坚硬的车壁上闭目养神，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托起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移到了一个更温暖，也更富有弹性的“靠枕”上——裴俞风的肩膀。

    裴俞风的动作略显僵硬，嘴上更是没什么好话：“靠着那硬邦邦的车壁作甚，嫌自己不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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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磕碰几下，真成了呆瓜，我岂不是亏大了？

    他这话说的既嫌弃又蛮横，但小心翼翼托着叶湘怡脑袋的动作，却泄露了截然相反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