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啸鹰怔了下站起来,动动嘴却没有说出话,只红了眼眶。
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竞野,只能用力抿着唇瓣。
陆竞野满头大汗喘息急促,跟程啸鹰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充满恐慌跟期盼地看着程啸鹰。
唇瓣动了好几次发不出声音,过于急切,眼尾发红。
程啸鹰深走到陆竞野跟前:“抢救过来了,只不过还在icu没办法出来,具体…”声音特别小,带着沙哑。
有点说不下去,停顿一会儿才继续。
“人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具体能不能醒过来要靠他自己。”
“什么…意思?”陆竞野艰难询问。
程啸鹰低着头:“车子失控,他被甩出去的,车子又砸在他身上压住了腰,肋骨断了好几根,还伤到腰椎,颅内出血压迫神经,很有可能…”
后面的话程啸鹰彻底说不下去。
陆竞野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冷汗就那么大颗往下淌,这个汗不是热的而是吓的,他想说话也说不出来,想动一下也动不了。
他感觉身上又开始麻木,手指尖都像是窜过电流。
思绪像是被抽离一样,什么都听不到,他努力呼吸却没能好转,眼前突然一黑,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陆竞野全身失去知觉。
程啸鹰被吓到,喊了一声:“陆竞野。”从后面拖住他往上提。
“别这样,你别这样陆竞野,靳迟还躺在这道门里等你呢,你可不能出事,陆竞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程啸鹰拼搏到这个年纪,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赛车事故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严重的还是第一次,出事的人还是靳迟。
程啸鹰看着瘫软在地的陆竞野,想着他们两人的点点滴滴,再想到靳迟比赛前挂在嘴上的:想家,想阿野。
程啸鹰眼窝一热掉了眼泪。
陆竞野闭上眼睛,不断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不能这么软弱。
身上冷汗一遍遍地淌,跟给他洗了个澡没两样。
具体过了多久陆竞野不清楚,可能十几秒,也可能几分钟。
那种被抽空的窒息慢慢消失,发黑的视野恢复清明,脑子也不再空白,听力恢复,四肢慢慢有了知觉。
但他没有起来,就直接坐在地上,盘着腿双手支撑,低着头。
程啸鹰蹲下:“怎么样?要不要我喊医生过来看看?”
陆竞野摇头。
程啸鹰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别怕,不会有事的,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你一个人在这?”陆竞野头都没抬问道。
程啸鹰知道他什么意思:“下午出事儿,送进医院后就开始抢救,那会儿车队的人都在,从抢救室送到icu,我就让他们先回去,都守在这也没什么用。”
“查过什么原因吗?”陆竞野继续问。
他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思路变得清晰。
他才不相信,以靳迟的车技会出这种事故,而且也太巧合了点。
程啸鹰蹙眉,没有回答。
陆竞野扭过头冷冷看着他:“查过原因了吗?”
“还没来得及。”程啸鹰实话实说,深吸口气继续,“但赛车本就是高危项目,发生事故很常见,像这种车辆碰撞造成…”
“你的意思是,靳迟车子被对手剐蹭,造成的事故只是一个意外?既然没有查,凭什么这么笃定?凭什么不能是阴谋算计?”
“我知道你生气,你担心他,但对待这件事不能感情用事,不是说你认为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程啸鹰加重语气。
陆竞野脸色阴沉沉的,目光有点吓人,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程啸鹰。
程啸鹰服软:“放心,这件事牵扯到靳迟,我不可能不重视,也不可能不管,车队也不会放任。”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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