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野点点头没再说话，拿了水盆去浴室，打好热水出来放在凳子上，拧出毛巾，给还在沉睡的靳迟温柔擦身子。

    叶然帮不上忙，只能站在旁边看，好几次嘴巴动动，想说什么也没勇气。

    陆竞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眼里只有靳迟。

    一直到第二天靳迟才醒过来，刚做完手术会疼得厉害，这种疼，没人能给他缓解，对靳迟来说是个相当黑暗的阶段。

    就算这样，他也没表现出一点，只是每天都变得很黏人，看不到陆竞野就会很焦躁。

    陆竞野就让叶然也留在医院，能帮忙跑跑腿，他好时时刻刻守着靳迟。

    “很疼是不是？”陆竞野往靳迟嘴里送块西瓜，看他皱着表情慢吞吞地吃问道。

    靳迟闭着眼睛没说话。

    陆竞野抽出纸巾给他擦擦嘴：“我知道很疼，但医生说了，疼才是一种好的表现，咱们忍忍。”说完往他嘴里又送块西瓜。

    靳迟歪过头不肯吃。

    陆竞野失笑：“跟我闹脾气？”很有耐心地诱哄，“多吃点水果好得快，一会儿吃完了，老公给你擦擦。”

    靳迟脑袋一直不肯转过来，不张嘴也不睁开眼。

    陆竞野说：“再吃两块。”

    “不想吃。”靳迟拒绝。

    陆竞野往前靠了靠，把手里插着的西瓜放在他唇瓣上：“听话行吗？再吃两口，西瓜甜滋滋的比喝水容易，要多排水。”

    靳迟睁开眼看过来，跟满脸笑容的陆竞野对视上，像在纠结什么。

    陆竞野手上动动作为催促。

    “不想排水。”

    陆竞野怔愣。

    靳迟低下眼帘，遮挡住情绪：“我不想…总上厕所，你太辛苦了。”

    陆竞野反应过来，感觉心尖都被人扯了两下，快速把手里的碗放在旁边撑着站起来。

    悬在靳迟上方：“我什么时候说辛苦了？我伺候你可愿意了，一点都不觉得累，谁让你整天胡思乱想的，嗯？还想不想快点好起来？”

    靳迟抿着唇瓣不说话。

    陆竞野一笑继续说：“我可天天盼着你赶紧好起来，等你好了，才能从你身上讨回来。”

    整整他身上被子：“你要真为了我好，就听我的话，让你干嘛就干嘛，知道吗？”

    重新坐回去端起碗，叉块西瓜递到靳迟嘴边。

    这次靳迟没再拒绝，乖乖吃进嘴里。

    陆竞野每天主要任务就是陪靳迟，只要靳迟醒着就跟他聊天，帮他念书，要么就一块听听歌，再就是给他擦身子。

    陆竞野一天要给擦两到三次。

    一个是知道靳迟爱干净，一个是怕总这么躺着生褥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