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门口等着。她们的确很细心，全是女性既可以降低防备又方便套话，尤其赵昭非常的自来熟，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房子门口才安静下来，荣瑾在心里长舒一口气。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习惯这么热情的人。

    “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小妹妹，她比较内向，你别在意。”赵昭边开门边向荣瑾介绍。内向好啊，内向可太好了，荣瑾默默想。三人进了屋，就看到客厅里站了一个瘦弱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看到三人第一个表情是防备，在看到赵昭后明显放松下来，接下来就看到了荣瑾。

    “柳老师？！”

    女孩惊讶的喊出声来，一下子就冲到了荣瑾面前，激动的拉住了她的手，“柳老师！真的是你！”

    很好，是记忆里没找到的人。

    荣瑾微笑回握住女孩的手，“你认识我？”

    女孩一愣，肉眼可见的失望下来，但没有挣开双手，只是低下了头，“您不记得我了？也正常，我们只见过一次，我，我是分校的学生。”

    分校的学生，柳絮棠不应该认识，她没去过分校区，但女孩不会撒谎。荣瑾飞速翻找柳絮棠的记忆，终于找到一个模糊的片段。在食堂大厅，柳絮棠路过一个被几个女生围住的女孩，穿着普通，被骂得抬不起头，只敢低头落泪。荣瑾找不到那些女生骂了什么，应该是柳絮棠不想记住，也没找到柳絮棠说了什么，大概就是解围的话吧。打发走几个女生后，她带女孩去吃了饭，送她出食堂，指了办公楼的路。

    柳絮棠没刻意记住这件事，应该是觉得这不算什么，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正常的事情而已。就像对顾骜，也不是优待，只是平等对待。但在荣耀高中这个扭曲的环境里，这种正常的能力范围内的小事，都能成为照亮一个人心灵的光，甚至会引领一个人的人生方向。

    只是有的人表达感恩的方式是“造谣”塑造白月光，有的人是勇敢站出来揭露黑暗。

    荣瑾摸了摸女孩的头，语气温和，“我当时就想问你，你去办公楼做什么？”

    不该出现的分校学生，还是要去办公楼，怎么想都不正常。也就当时柳絮棠不知道分校的存在，否则一定会问的。

    “主任带我去的，说校长要和优秀学生谈话。”女孩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头看荣瑾，“到食堂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被叫走了，给我指了路让我自己去。可是学校太大，他指的路不清楚，我找不到，又转回了食堂，就想进去找人问问，然后就......”

    然后就被霸凌了。

    荣瑾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没说话。赵昭和女组员对视一眼，女组员点点头离开，赵昭招呼荣瑾两人去沙发那坐下。

    “笑笑，柳老师从今天起要来和你一起住。”赵昭递给荣瑾一瓶水，看着女孩，也就是程笑笑，语气温柔，“你可以多和柳老师聊聊天。”

    “住这里？为什么？”程笑笑蓦地站起，“是你们请柳老师来的，还是柳老师也被威胁了？！”她蹲下来抱住头，突然哭起来。

    从赵昭把她带进来至今，她不说话没反应，但从来没在人前哭过，一双眼总是无神的盯着某处，偶尔能对赵昭笑笑都算大动作。现在却突然哭了起来，就像一直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痛苦而浓烈。赵昭想安慰她，被荣瑾拦住。等哭声渐弱，荣耀才伸手将她抱起，可怜的女孩体重极轻，像一团脆弱的棉花。

    荣瑾其实不会安慰人。工作时除了和实验器材打交道就是独处，到“这里”后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谁都没余力去关心他人。也许队友之间会互相激励，但荣瑾没有队友。现在面对这个脆弱的女孩，她只能等她哭累，然后像抱幼崽一样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的动作也像极了在给幼崽顺毛。但这正是女孩此时最需要的。

    赵昭没想到让“柳絮棠”住进来还有意外收获。

    赵昭离开的风风火火，带着程笑笑给的证词。

    程笑笑当初在专案组大楼前直播，直说自己就是某个视频里的受害人。事情发生后她不接受主任提出的赔偿，坚持会报警，于是就被以“ 压力太大精神失常”为由开除。程笑笑是单亲家庭，母亲很早就因病去世，父女俩相依为命。程父只是个普通职员，但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给女儿最好的一切。程笑笑也一直是父亲的骄傲，从小到大成绩都名列前茅，更是以入学第一名的成绩进了荣耀高中。她一直很乐观，成绩稳定，因此程父被通知去接她回家时，他是不相信的。

    等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漂亮自信的女儿变得憔悴瑟缩，几乎不能交流。等回到家，程笑笑的状态依然没有好转，程父想带她去看医生，可一碰她她就会疯狂尖叫......一周之后，程笑笑终于能说话，程父也终于知道女儿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那天主任带程笑笑去办公楼，并不是见柳如梅。方家的一个客户，因为她长得像自己姑姑，而看上了她。这个客户对自己的亲姑姑一直有病态的迷恋，甚至不顾血缘侵犯了她，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