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章 简在帝心  影视编辑器从人世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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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因雕工古朴而不显张扬。

    “既要显才学,又不能露锋芒。”他轻声重复着出门前的考量。

    徐府藏在西城槐树胡同深处,白墙灰瓦看似朴素,可门楣上高悬的成祖御笔“柱国第”三字,却昭示着主人不凡的地位。

    管家引客穿过曲折竹廊时,苏宁听见水榭里传来激烈的争辩:

    “杨继盛之死实乃自取!以一纸奏疏撼动内阁,岂非螳臂当车?”

    “不然!若无人尸谏,谁人敢劾严嵩?这般忠烈,当为后世楷模!”

    苏宁脚步微顿,明白这次的诗会绝逼不简单。

    杨继盛弹劾严嵩未果而被处死,至今仍是朝中禁忌话题。

    徐府诗会上竟有人公然议论,可见徐阁老对门下的包容。

    走进花厅但见徐阶端坐主位,手捧青瓷茶盏细细品茶。

    两旁分坐着十余人皆是翰林院学士、六部给事中之流。

    有个蓝袍官员正高声吟诵《雪赋》,满座拊掌时,徐阶却抬眼望向刚入席的苏宁:

    “苏进士是山东解元,当年乡试的《漕运论》轰动一时。今日诗会,必有好句。”

    早有侍从应声捧来墨案。

    满座目光齐聚在这个新科进士身上。

    苏宁略一沉吟不写时人常咏的柳絮杨花,却提笔蘸墨,挥就《观漕运》:“玉带河千帆,尽是东南血。莫道桑麻事,缙绅夜宴热。”

    诗成,满堂寂静。

    这二十字直指漕运耗费民力,更暗讽官员奢靡。

    几个严党官员面色已变,正要发作,却见徐阶击节赞叹:

    “好个‘东南血’!字字千钧,比那些风花雪月强过百倍!”

    当即命人将诗抄录,刻竹留念。

    众人正要品评,一个身着绯袍的官员突然发难:“新科进士可知,‘改稻为桑’乃是圣意?你这诗,莫非要非议国策?”

    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这“改稻为桑”是严嵩为增加丝绸产量推行的政策,却导致东南桑田泛滥、粮田锐减。

    苏宁不答,从容挥毫又就《农桑叹》:“春蚕未作茧,胥吏已催丝。愿化无情柘,免教母子离。”

    诗中老农宁愿桑树无情,免却卖儿鬻女之痛,看得几个江南籍官员眼眶发红。

    那严党官员还要再辩,却被徐阶用茶盖轻叩杯沿的声音制止:

    “诗以言志,何必深究?”

    诗会行至酒酣,徐阶状似无意地问起:“苏进士在会试策问中提及‘清丈田亩’,如今东南田亩混乱,兼并严重,不知可有良策?”

    满座顿时竖耳,清丈田亩正是徐派与严党争斗的焦点。

    严党庇护的豪强往往隐匿田产,逃避税赋。

    苏宁避实就虚:“晚生浅见,治国如治水,不若先学郑国渠故事。”

    他取过果盘摆弄,“修渠必先测地势,清田当自荒滩始。”

    既暗示从无主之地入手减少阻力,又避开了严党核心利益。

    正当众人沉思之际,忽有侍女惊呼……

    原来苏宁腰间那方莱州玉佩绳结松动,滑落在地碎成两半。

    满座皆惊之际,徐阶却抚掌笑道:“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毁节——苏进士今日两首诗,当得此评!”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举杯。

    苏宁躬身拾起碎玉,心知这“玉碎”之喻已在众人心中种下清流形象的种子。

    而徐阶那句看似随口的评价,更将在明日传遍京城士林。

    离席时,徐阶亲自送至廊下,看似随意地提点道:“严东楼明日寿宴,听说备了西域舞姬。”

    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宁一眼,“苏进士年少才高,当好自珍重。”

    苏宁深深一揖:“谨遵阁老教诲。”

    他知道,今日的诗会只是开始,接下来严府独眼龙的寿宴,才是真正躲不开的考验。

    ……

    诗会散时,月色已上中天。

    徐阶亲自将苏宁送至二门,这在等级森严的官场实属殊遇。

    老首辅抓住苏宁的手,看似随意地拍了拍,月光下却突然低语:“裕王府缺个纪善,正八品。”

    不待回应,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苏宁立在原地,夜风拂过程子衣的衣摆。

    纪善虽是闲职,却是亲王近臣。

    徐阶此举,是要将他这把“刀”递到裕王手中。

    当然,徐阶此举也是把自己当做了自己人,当年的张居正不就是这样进入裕王府的?

    ……

    如今周正杰已经在京城为苏宁置办了一处不错的宅子,回府的苏宁正坐在后院书房,对着那日摔碎的两半莱州玉出神。

    周正杰替他换了盏新茶,终是忍不住问道:“表弟,这方莱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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