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敲了下蛋壳。

    [不要这么做，会碎掉。]

    未知的声音在警告他。

    [祂的任务就是为你而死，你不必怜悯祂。]

    那求救的声音也顿住了，如同认清了自己的命运，放弃了挣扎，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但幼龙对此充耳不闻，继续吐着泡泡撞击蛋壳。仿佛自己从骨子里就想和这个声音对着干。

    小小的幼龙执拗着想。

    ——没有什么是应该死的。

    蛋壳碎掉了，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蚀了这处舒适的温床，冻得他直打哆嗦。可幼龙并不后悔，只是有些急切。

    他听不见那求救声了。

    外面隐隐传来低啸伴随着轰鸣，恍若龙吟，震得蛋清都直晃。

    仿佛一切都在警告这只任性的幼龙。

    谴责着他的选择。

    体温不断流失，身体仿佛浸在了一汪黏腻的冰水中，幼龙的神智也开始模糊，就像是每次睡着的感觉一样，但这次睡过去可能不会再醒了……

    可自己真的做了错误的事吗？

    ——我只是想见见祂。

    意识彻底消失前，幼龙再次听见了那个声音，祂发出了声似哭非哭的悲鸣。伴随着液体的咕嘟声，一团冰凉的物体包围了自己。

    祂和自己一样，有着细软的身体，鳞片却残缺不全，就连幼嫩的角都是断裂的，浑身都散发着甜腥的血气。

    祂是冰冷的，却又是温柔的。

    祂拥抱着他。

    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