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一阵欢呼，只有秦淮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看着李向前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夜深了，李向前把所有人都安顿好，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月光拉长的树影，像一只只潜伏的怪兽。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开始。他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一个能将所有威胁一网打尽的计划。他的对手不只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还有厂里、部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他必须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底牌。

    他拉开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枚乌黑发亮的金属零件，形状怪异，却透着一股精密的杀气。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拿起其中一个零件，在指尖缓缓转动，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静下来。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场大的。”他对着窗外的黑夜，无声地说道。

    ……

    与此同时，在城南的一家不起眼的旅馆里。

    韩飞虎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他面前站着几个精壮的汉子，一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曾是跟着韩飞虎在刀口上舔血的兄弟，最清楚这位三爷的脾气。平日里，他可以跟你称兄道弟，嘻嘻哈哈，可一旦露出这种表情，那就说明，天要塌了。

    “老八，你过来。”韩飞虎招了招手。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三爷，您吩咐。”

    “我四弟，向前，你见过的。”韩飞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碰他。”

    刀疤脸老八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很清楚，李向前对于韩飞虎，对于他们这群人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三爷的师弟，更是他们的财神爷，是领着他们从泥潭里爬出来，走上阳关大道的恩人。

    动李向前，就是刨他们的根！

    “三爷，是哪路孙子？您划下道来，兄弟们现在就去剁了他！”另一个性子急的汉子吼道。

    “闭嘴！”韩飞虎一拍桌子，整个房间都安静了。“这次的对手，不是街面上那些小混混。是过江龙，而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的人跟了两天，差点折进去一个。对方的路数很野，下手黑，而且非常专业。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倒像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他们是狠，但跟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丘八比起来，那点狠劲儿，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三爷，那我们……”老八有些迟疑。

    “怕了？”韩飞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不怕！”老八挺起胸膛，“我这条命是三爷您给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韩飞虎点了点头，“我四弟说了，三天之内，要让那些爪子，连骨头带肉，都烂在四九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街道。“我们不主动找事，但事来了，我们也不能躲。这次，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争金银，是为了保住我们自己的饭碗，保住我们的家人兄弟。”

    “从现在开始，把我们手上最利索的兄弟都撒出去。给我盯死那几拨人！他们在哪落脚，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甚至一天上了几次茅房，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是，只许看，不许动！惊动了他们，我拧下你们的脑袋！”

    “是！”众人齐声应道。

    “另外，”韩飞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去，把许婉容，就是我未来的媳妇儿，还有向前家里的那几位，都给我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护着。记住，是暗中！不能让她们发现，更不能让向前知道。”

    他心里清楚，李向前虽然算无遗策，但最大的软肋，就是家里那些女人。他这个做师兄的，必须替他把后院守牢了。

    “放心吧三爷，嫂子们要是掉一根头发，我老八提头来见！”

    韩飞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却没有抽，只是看着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还是个在黑市里挣扎求存的小头目，是李向前，这个比他小了近十岁的师弟，一步步把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让他穿上了西装，开上了洋车，成了人前人后的“韩老板”。

    这份恩情，比天大。

    现在，有人想动他的恩人。

    韩飞虎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过江龙？呵呵，到了四九城这地界，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