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邧。
邱静邧停下,听她说。
“你对我越坏,就是对我越好。”
“我不懂你的意思。”
孔惜凝住他,肯定地说:“你懂。”
你只是装不懂罢了,孔惜心里补充说。
马琼半夜醒来,旁边没有孔维祥,出来找他,发现他在客厅里抽烟。
“怎么坐在这里?”
“脑子里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睡不着出来走一走。”
马琼坐到他身边,长叹说:“在想紫萱吧,我也是,一想到她结婚这个事,我就说不出的难受。可是怎么办呢,人是她自己选的,我们以后只能帮衬,日子能过成什么样,还是看她自己。”
“紫萱的事是一方面,不管怎么说,她在我们身边,出什么事我们马上能知道,帮得上忙,但是孔惜就……”
孔维祥呼出烟子,继续说,“这孩子是个闷葫芦,她有什么事,你不问到她,她是不会说的,离我们又太远。”
“你想把孔惜喊回M城?”
孔维祥笑了,说:“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马琳笑,她这辈子的聪明都用在孔维祥身上。她不敢说自己懂男人,但是孔维祥的心思她了若指掌。
“以前家里地方小,住不开,我就没喊孔惜回来,现在紫萱结婚了,她那间房空出来正好孔惜回来住,你觉得呢?”
“怎么,怕我不同意?”
“总要征求你的意见。”
马琳理睡衣边缘,说:“我没有什么意见,主要看孔惜愿不愿回来,回来愿不愿和我们一起住,这就要你这个做爸的去和她谈了。”
“肯定是我去跟她谈。”
“有一点啊,我不是打击你,孔惜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惯了,说实话,和家里的这些人平常不亲近,她现在工作稳定,有自己的生活,你突然让她辞职回来,她会听吗?”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哎,等我先提出来问问她,看她是个什么态度。”
孔维祥想得好,白天找时间和孔惜两父女单独谈心,可惜孔惜没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到树梢上,晨光熹微,前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传来一阵拖行的咯哒声,孔惜拉着她来时的行李箱往外走。
她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由此错失三楼窗后,一双死火般静静寂灭的眼睛。
十分钟后,邱静邧换好一身运动装下楼,此时其他人还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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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静邧出门,同样经由鹅卵石路,走出别墅花园,戴上耳机,掉头朝与孔惜相反的方向跑去。
清晨的霞光和树间鸟鸣,竟然数年如一。
孔惜十五岁那年,父母离婚。
母亲马琳到深圳做生意,她因为要读书,留在M城和父亲孔维祥生活。
离婚不到两个月,孔国祥再娶,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孔惜的姨妈,马琳同父异母的妹妹,马琼。
孔维祥把马琼和她小孔惜四岁,当时还姓李的女儿带回他们的家,遭到孔惜的强烈反对,孔维祥甩出两张红色的结婚证。
孔惜无法接受,跑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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