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虚过,怎么十多年过去,反而会感到心虚,不敢见马琳呢?
马琼捂住胸口,心想,难道因为老了?
马琼和孔维祥已经共同生活十多年,两人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夫妻,然而,从得知马琳生病住院,到来医院的一路上,孔维祥脸上写满不掩饰的担心和焦躁。
马琼突然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拥有眼前这个男人?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个玻璃罐子里,随着被马琳搅乱的一潭湖水上下颠簸,不安的情绪在马琼心里不断发酵、膨胀。
这个年,注定是过不好了。
马琳的病房热闹起来,每天都有孔维祥带来的各种名头的亲戚探病,水果牛奶堆满床底,还收到不少慰问金。
大年初四,孔维祥县城的表兄弟来家里拜年,不见孔惜,问孔维祥她是不是留在外地没回家过年?
“不是,没在外地,已经回来工作了。”孔维祥把孔惜辞职,过年期间在医院照顾马琳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一番。
“我们起码有十几二十年没见过表嫂了吧,之前一直听说她在国外,没想到已经回来了。”
表兄弟媳妇用手肘拐他,眼神示意对面坐着的马琼,暗示他刚才说错话。
表兄弟立马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实在是习惯使然,叫马琳十多年的表嫂,一时改不了口。
马琼只当没听见,继续磕手上的葵花籽,和表兄弟媳妇拉东扯西。
吃过饭,表兄弟一家表示要在走前去看望马琳,孔维祥自然要领着他们去医院。
一群人,一窝蜂地离开,喧闹拥挤的家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马琼和一桌没收拾的残羹冷炙,杯盘狼藉。
直到晚上十点,孔维祥才回来。
客厅里马琼翘着腿,烤火桌罩子半搭在脚上看电视,孔紫萱也在。
孔维祥跟马琳说话,她像是没听见,眼睛转都不转,还故意把电视声音调大,盖住孔维祥的声音。
孔维祥觉出马琼不想和他说话,有孔紫萱在场,他觉得马琼有些下他面子,讪讪地坐下,看了一会儿电视,打了一串呵欠,于是起身去洗漱。
马琼死死盯住孔维祥的后背,一直到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为止。
她按掉电视机,喧闹的人声嘎然而止,熄灭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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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屏幕里只余下她一个人的倒影。
孔维祥洗漱完出来,马琼趴在烤火桌上呜呜咽咽地哭,他不明所以,问孔紫萱怎么了?
孔紫萱拍着马琼的背安慰她,招手让孔维祥过来。
孔维祥走过去,问马琼:“又怎么了?”
听到孔维祥的声音,马琼猛地抬头,脸上被手臂压出红印子,闷出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她破着嗓子,厉声道:“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伺候你们一家人吃,伺候你们一家人喝,逢年过节哪里有过不周到的地方?十几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还认那个是表嫂,凭什么?”
孔维祥不想马琼还纠结白天里表兄弟的一个口误,说:“人不是有意的,你太多心了。”
“是,我多心,我就是那么个小心眼的人,以后他们家有事不要叫我,叫我我也不会去。”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