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给他,他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孔惜恨铁不成钢地斜乜诗敏,说:“经济上你是补偿了他,但是感情上你亏欠他的,拿再多的钱、房子、车子,也还是填不了他心里的那口洞。”
“感情上我真没办法了,我倒是想弥补,可你看他恨我恨得,跟我是他几辈子的仇人似的,话都不愿跟我说。哎,算了吧,离婚协议也签了,等冷静期结束,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我和他也就彻底没关系了,他轻松,我也轻松。”
诗敏和刘俊军是少年夫妻,从学生时代一路走来,多少对散了他们也没有散,孔惜一度以为他们会是幸运的例外,会天长地久地走下去。
婚姻这趟长途旅行才走了一个开头,诗敏在临时停靠站点的一次走神,竟然成了这趟旅程的终点。
诗敏苦笑,说:“哪有什么天长地久呢,都是些骗人恋爱结婚的鬼话。我早就不信了,你还信着?”
孔惜说:“我从来没信过。”
孔惜周围的婚姻和感情,哪一段不是充满谎言和背叛?不是鱼死网破,就是苟延残喘。
总之,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天长地久”这四个字,比上古神话还要神,没有任何根据和例子可以证明感情恒长,爱情如此,亲情也不例外。
但是,孔惜不信,不代表她没向往过。
这好比大多数人对神仙庙宇那一套,平日里当然清楚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并非九天之上有雷公电母操纵,但是祸难当头,还是忍不住去庙里上香跪拜,祈念真有神灵保佑,除灾避难。
诗敏摇孔惜的腿,令她回过神。
“你和他怎么回事?我听他和你说话那口气,不像一个长辈和小辈,倒像是……”
孔惜扯过一个枕头抱住,“你都听到了?”
“嗯。”诗敏点头。
其实诗敏上车后不久就有点醒了,可是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不愿意起来,何况后面听见孔惜和前座的邱静邧说话的内容,越来越不对劲,她更不敢醒,只能一装到底。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好吗?”
“说谎!”
诗敏一下扑到床头,手指着孔惜的眼睛,孔惜偏头躲开。
“你这个眼神骗不了我,你肯定做过什么,对不对?”
“你要把我戳瞎啊。”孔惜打开诗敏的手。
“说实话,他是不是喜欢你?”
孔惜眸光闪动一下,说:“可能吧,我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他?”
诗敏见孔惜脸色不对,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脆响,疼得孔惜一声惨叫。
“你别犯糊涂!”
诗敏脸色少有那么严厉正经的时候,她抓住孔惜的肩膀,把她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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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怎么想的我管不着,你赶紧把你这边的苗子给我掐了,那是一条死路,比我这条路还死,他要寻死他自己去,你跟着去死那就是你傻了。”
孔惜被诗敏摇晃得难受,推开她,她又追上来,让她脑袋清醒一点,不要跟着犯傻。
孔惜受不了才说:“我们不是亲生的。”
诗敏突然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