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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一句话: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也不爱你妈妈,不爱你身边的任何人。邱静邧,你懂爱吗?你有爱过谁吗?”
蓝心觉得答案是否定的。
某杂志要做一期关于邱静邧的人物访谈,时间约在下午三点。
邱静邧办公室的布置,一如他给人的感受,稳重、利落、井井有条。
黑白灰三色搭配,线条分明,三面环绕的巨型落地玻璃窗,任何角度都可以俯瞰脚下川流不息的车群和人群。
比起邱静邧的商业版图,负责本次采访的记者兼主编对邱静邧本人更感兴趣。
她致力于挖掘其他采访中不曾涉及的角落,因此主动将采访的地点由五星级酒店的高级套房,改为邱静邧本人的办公室。
美其名曰:节省邱静邧的时间。
实际是记者认为,人在熟悉的环境中,更容易放松警惕。
她低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防备心。
访谈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邱静邧仍然只在想要作答的问题上侃侃而谈,而对有关私人生活的相关事宜,通通只做简要的答案,让人无法从他的回答上多做延伸,遑论挖掘什么蛛丝马迹。
记者将话题转到邱静邧的童年。
“我看过您以往的所有访谈,无论是文字,还是音频视频,都找不到您关于小时候的记述。包括苏霍姆林斯基在内的教育家认为,童年是塑造一个人的生命、人格、思想的关键时期,老话也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有些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显现出不可多得的品格,预示未来的成就。您呢?您的童年时代是怎样的呢?”
邱静邧同意这次采访的原因之一,是企业发展需要借媒体宣传塑造良好的公众形象,他作为企业领导者,责无旁贷,但这不代表他要将自己过往经历在这次采访中和盘托出。
“我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我的父母都是务农的农民,没有文化。我家一共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一个,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
“您和父母、姐姐的关系怎么样呢?”
邱静邧嘴角轻微上扬,姿态放松,说:“我父亲比较寡言少语,因为农村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他对我的要求很严厉,我母亲性格和善,她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很少参与到对我的教育中。两个姐姐和我年龄差得比较多,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多,她们两个因为是女孩子,家里早早让她们出去打工挣钱,她们陆陆续续结婚成家,几乎不回来,也是在我从农村出来后才慢慢恢复联系。”
“两老现在都和您一起生活吗?”
“我妈妈和我住在一起。”邱静邧停顿一下,说,“我父亲前些年去世了。”
“不好意思。”
“我父亲去世前因为中风偏瘫,卧床多年,都是我母亲照顾他,后来由于病情加重,只能住进医院,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他活着的时候过得很痛苦,我母亲也很痛苦,其实有时候死亡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记者点头,似乎赞同邱静邧的这番话。
“您的企业同时资助多家反家庭暴力、罕见病救助的公益组织,这和您个人的经历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只是普通的慈善行为。”邱静邧说,“明年我们还会到偏远山区修建学校,招募师资,让当地的适龄儿童真正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对于那些能够考上高中和大学的孩子,我们会为他们负担高中三年到大学四年产生的所有费用。”
记者问了更多关于公益助学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邱总。”
记者被提醒时间差不多,她合上记录的本子,说,“我们这篇采访会在下一期杂志上登出,发售当天刚好是五月二十号,为了符合节日气氛,我问您一个额外的问题,可以吗?”
“请说。”
“邱总,上一次有人对您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
邱静邧换一个坐姿思考,调整手表贴合的角度,说:“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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