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虽然比子衿还略差一线,但灰狸这个回答,通过复赛绝对没问题。
评委们正要打分,却被主评委做了个手势制止。主评委问道:“那你觉得,这个人为什么不走?”
主持人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瞬间张大了嘴。
这、这是附加题吗?
天呐,这题目也太难了吧?别说猫了,连他也不会啊!
《江雪》虽然是名篇,但主持人也只知道这是个有人在下雪天钓鱼的事情,至于“蓑笠翁”为啥不走,却从来没想过。
人都不知道的东西,猫能知道吗?
谁料,灰狸却沉稳地开口了:“因为走了,就是输了。”
“钓鱼,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一大家子都等着他钓鱼来养,不管天上下雨还是下雪,他都必须面对。需要完成的事情,是不能逃避放弃的。”
主评委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19号选手,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灰狸回想起自己在河沟边蹲守捉鱼的日子,想起雪花落在鼻尖上那冰凉的触感,想起四只小爪垫冻结在冰面后,硬生生扯下时鲜血淋漓的痛苦,想起肠鸣如鼓时,耳边却只有雪落的绝对寂静。
他抬起眼睛,直视着主评委:“我就是知道。”
主评委被他的眼神震撼了。
《江雪》这首诗,写的是诗人不畏困难,斗争到底的节操,以及高洁如雪的情怀,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灰狸刚刚的回答,顶多算是对了一半。
但是主评委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教科书说错了。
他的眼神……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执着冷静中,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这哪是一只小猫的眼神,分明是诗中的“蓑笠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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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亲身坐在他的对面!
会在一片孤寂中独钓寒江的人,到底是淡漠的像雪一样,还是热烈的如火一般,百折不回?
沉思片刻,主评委在自己的打分表上,涂了一个分数。
灰狸一离开考场,江有鱼就扑了上来,问他考的怎么样。
灰狸缓缓摇摇头,神色失落。
江有鱼问明白了考题,心里把出题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三百遍,这题目是拿来考猫的吗?除了读高三的那批学生,谁能懂这个?
灰狸的表现已经很好了,还能诌出来两句,换了她去,估计连灰狸都不如。
她安慰地拍拍灰狸的手:“没事,重在参与,都怪这届题目出的不行,咱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也不想留在这里,听灰狸被淘汰的消息,免得他伤心,当即就拉着他往外走。
岂料,就在他们快要踏出大门口时,工作人员从后面气喘吁吁追了过来:“19号选手!灰狸选手!请等等!”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工作人员手里挥舞着一个银色的小东西。
江有鱼的心忽然激烈的跳动起来,这……难道说?
不能吧,灰狸不是说,他答得不好么?
工作人员跑到近前,埋怨道:“江老师,你们可是第二名,怎么提前退场了?赶快跟我回去做登记,顺便听决赛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