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忽地出现在太子殿下的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口：“殿下，属下等无能。”

    “废物！”太子殿下沉下脸，怒斥道，“这么多年，你们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真是一帮废物，孤要你们何用。”

    一身夜行衣的人跪趴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惶恐道：“殿下恕罪。”

    “滚！”太子殿下愤怒地吼道。

    一身夜行衣的人连忙离开，不敢有任何迟疑。

    太子殿下忽然发疯，对附近的粉色菊花又是抓、又是踢，嘴里还发着犹如野兽般的怒吼。

    躲在一旁黑暗处的魏云舟看到太子殿下突然发癫一幕，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疯子。

    毁了一片粉色菊花，太子殿下又后悔了，跪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残花花瓣，嘴里深情地喊着：“蕴娘。”

    蕴娘？

    杨娘子叫杨蕴吗？

    见太子殿下又发疯地捧着一堆残花花瓣贴在自己的脸上，还时不时亲了亲，魏云舟懒得再盯着他，直接离开了东宫，前往杜冯的宅子。

    魏云舟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找到杜冯。

    杜冯的面前摆放着一条长桌，桌上摆放着灵牌、香炉、供果。

    灵牌上写着“杜乾”两字。

    “阿乾，是爹没用，没有护住你。”杜冯的嗓音有些哽咽，“下辈子投个好胎。”说毕，把手中的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杜乾？

    蠢货太子的名字吗？

    聪明的太子该不会叫杜坤吧？

    不过，以聪明太子的性子绝不会接受“杜坤”这个名字。

    杜冯拿起杜乾的牌位，怜惜地摸了摸。

    魏云舟看到这一幕， 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头，看来，杜冯真的很喜欢蠢货太子这个大儿子。

    可惜，大儿子被小儿子杀了，他这个做父亲还不能怨怪小儿子。

    “我早该接走你。”杜冯心里满是后悔。他早就知晓小儿子容不下大儿子，但始终相信小儿子不会心狠手辣地除掉大儿子。

    小儿子趁他不在咸京城时，杀了大儿子，并且还在埋在东宫那处偏僻的园子里，为他的心爱的花做肥料。

    “是爹对不住你。”杜冯语气里充满自责和愧疚。

    杜冯背对着魏云舟，魏云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带着些哭腔的语气里就能猜到他很难过。

    啧啧啧，真是造孽。

    这时，寅虎出现在杜冯的面前，恭敬地向他汇报道：“长老，一切没有问题，随时可以逼宫。”

    杜冯轻点了下头，旋即问道：“阿乾身边伺候的人找到了吗？”

    寅虎听到这个问题，微微怔了怔，随即语气有些哀伤地说道：“大公子身边伺候的人在水井里找到了。”

    杜冯闻言，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才接着问道：“阿乾的东西呢？”

    “全都毁了。”二公子不仅杀了大公子，还把大公子存在的痕迹全部毁灭，仿佛大公子从未存在过一样。

    杜冯拧起眉头，脸色变得冷凝。

    “长老，如果让二公子知道您找大公子的东西，只怕会不高兴。”二公子厌恶大公子这个兄长。

    “此事作罢。”杜冯刚说完，又吩咐道，“你派人去一趟云青观，请道士为阿乾做一场法事，让阿乾下辈子投个好胎。”他这个做爹也只能做这件事情。

    “是，长老。”

    “杨蕴找到了吗？”杜冯突然问道。

    “没有，二公子的人也没有寻到。”

    杜冯没有再说什么，朝寅虎挥了挥手。

    寅虎朝杜冯行了个礼后，便退了下去。

    杜冯站在供桌前，看着大儿子的牌位，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片刻后，子鼠出现在杜冯的面前，“长老，项东要见您。”

    “什么时候？”杜冯哑声地问道。

    “现在。”子鼠又道，“项东还在老地方等您。”

    杜冯转过身看向子鼠，吩咐道：“收起来。”

    “是。”

    杜冯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魏云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刻后，魏云舟跟着杜冯来到南市一家不起眼的宅子里。

    宅子里附近有不少人盯着。

    魏云舟无声无息地跟着杜冯进了宅子里，并且就藏在项东带来的暗卫的附近。

    杜冯带来的人站在院子里，与项东带来的士兵互相提防着。

    “你来的还真是及时。”杜冯在项东的对面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项东没有理会杜冯的阴阳怪气，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怎么，你要帮我们？”杜冯明明是太监，但说话时故意压低嗓音，让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