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一些,“老师,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个香味。这味道真好闻,是喷香水了吗?”
卫疏拧起眉,伸手碰了一下后脖颈,信息素贴盖得很紧,没什么问题。
大概是医生说的,他怀孕了,激素不稳,容易产生味道。
在医院的时候,他本身已经决定就算死,也决不和裴曳接触,不求裴曳帮忙。
但这好像真的已经影响到他正常工作了。
“不是香水,”卫疏离他远了一些,“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学你的习。”
这时,房门被推开,是家里负责打扫整理的王姨。她端着一碟刚烤好的小饼干和两杯温热的牛奶。
“少爷,卫老师,休息一下吧。刚烤的,趁热吃。”王姨笑着说。
她轻轻将碟子放在桌角,动作小心,生怕打扰他们。
几乎同时,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孩像只小兔子一样从门缝里探进头来。
这是王姨的女儿妞妞,她今天放学早,被妈妈接来暂时在员工休息区写作业,显然是忍不住跑来找妈妈了。
“妈妈…”小女孩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看到有陌生人,又想缩回去。
王姨走过去,摸摸女儿的头:“妞妞乖,妈妈在工作,你先回去写拼音,写完给你饼干吃,好不好?”
妞妞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
王姨笑着,认真地和小女儿拉了钩,然后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地跑开。
她转回身,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孩子小,不懂事。”
“没事。”
说完,卫疏的目光还没从王姨身上移开。
她穿着工作服,可能一天要忙碌十几个小时,但刚才面对女儿时,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耐心是肉眼可见的。
王姨收拾了一下旁边散落的几本书,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烁似乎对这个小插曲毫无兴趣,已经拿起一块饼干吃起来。
卫疏思维却飘远了,脑海中形成一个画面。
在某个不大的房间里,王姨结束一天劳累的工作,会搂着女儿,用温柔的声音检查她的拼音作业。
母女俩分吃几块小饼干,灯光或许不亮,但彼此的眼眸一定很亮。
那种平凡简单的幸福感,像暖流一样猝不及防地包裹了卫疏那颗因怀孕而焦躁冰冷的心。
他之前以为,无法给孩子提供优越的物质条件,是绝对的原罪。可王姨和妞妞之间温馨的互动,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另一扇门。
卫疏也想要那种可以握在手里的、能彼此分享的温暖。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过类似的事情了,他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渴望有个孩子的。
“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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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你在想什么?”
沈烁打断了他的思绪。
卫疏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里某种沉重的枷锁似乎悄然脱落了。
“没什么。”他轻声说,眼神无意识地在那碟温热的饼干上停留了一瞬,“只是突然觉得,这饼干闻起来真的很香。”
“小问题,不就是块饼干吗,”沈烁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