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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净几明。旧式的窗户推开,午后的风灌满了屋子,带着后院里飘的野花香。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穿着云下标配的白色棉布衣,蹲在地上,像铃兰,一个个小白钟罩,手里拿着铲子和剪刀,一边种花一边修剪花朵。前院那些花应该就是这里的孩子种的,才显得那样乱。
胖女人姓王,孩子们叫她王妈妈。王妈把他们领到会客室时,好几个孩子趴在拐角看他们。盛以航没见到郑知一,这人跟他年纪相仿,在一群半大高的小孩子里,应当是很容易认出的。
王妈忙前忙后,端来茶和小点心,是一些很罕见的老糕点,桂花糕、豆子饼。盛以航吃了一块,味道很不错,方呇一口没动过。
盛以航问王妈:“郑知一现在在哪儿?”
王妈笑道:“你来得真不巧!两年前,比现在还早几个月,你不是来给少爷搭了把手吗?之后少爷病渐渐好转,一年前就可以下地走了,半年前更是好了很多!现在在国内各地旅游呢。药费省下来的钱,少爷都拿来收养附近被丢了的小孩了,现在还时不时就有人往这送呢。说起来,你最近跟他有联系没?”
盛以航默默喝了口茶,没有作声。王妈很快说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他喝了一口,有股温润的糯米香。盛以航顺势转开话题,聊了会儿,王妈哎呀一声,说孩子们该睡下午觉了,房间里便剩下盛以航和方呇两人。
方呇敲了敲茶杯。杯子里的茶都凉了,还是满的。王妈催促孩子们“吃饭啦”“吃饭啦”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上来。盛以航坐了会儿,总觉得方呇要开口,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盛以航没忍住,问道:“你想问什么?”
方呇摩挲着杯沿,“你觉得我想问什么?”
盛以航坦然道:“我真的不记得我两年前来过这里了。更何况,来这里的应该不是我。”
“我也同意,”方呇的语气莫名一下子轻松起来,“毕竟两年前你在忙什么,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盛以航寻思这人是肉眼可见地小气。
方呇又道:“她显然是认识你的脸的。如果有人来治好了郑知一的毛病,那这人肯定是顶着你的脸来的。”
盛以航缓缓道:“我也同意,可是……”可是为什么?
治好郑知一,冒充盛以航,这两件事单独拆开来看,或许都解释得通,但是放到一起,就会显得很诡异。冒充他的人千辛万苦,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以拧麻绳样的方式硬拧到一块儿,一定对两者的秘密都有很深的了解——无论是郑知一的病,还是盛以航和念力的关系。
郑知一到底得的什么病,非得扮演盛以航来治才行?
“能想起什么吗?”
盛以航看向方呇,后者笑道:“少教时期的同学都能想得起来,努努力,你一定能想起来的。”
盛以航怀疑方呇在揶揄自己,但没有证据。有人敲了敲门,转头去看,是王妈。盛以航不知她为何去而复返,方呇声音温温的,听得盛以航一阵说不上的难受。
方呇问道:“有什么事么?”
王妈笑吟吟道:“我见你们坐这聊了一下午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个饭?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哦。”
方呇不置可否,重复道:“一下午?”
王妈:“是呀,你看,太阳都下山了。”
二人转头去望,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已染上焰红,片片鱼鳞云,天空似块橘子皮,被云点缀得疙疙瘩瘩。盛以航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上面还停留在两点余。那是他们刚踏进疗养院不久后的时间。
盛以航脸色唰地惨白,腾地站了起来。这不对劲。手环的时间跟实际的对不上。上一次这样,还是在那个深谷的底。
王妈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吗?”
方呇顺势抚桌站了起来,戴上了他那标准的社交笑容,“我们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在你这里叨扰了这般久。怎么好意思再蹭上一顿饭呢?”
王妈道:“怎么能算蹭饭呢?你们可是少爷的大恩人,就是普通的留你们一顿饭,连谢礼都算不上呢。”
方呇倒是很干脆,笑道:“那我们便承蒙好意,在这里蹭上一顿饭了。”
王妈本来以为还要拉车两个回合,方呇就这么答应了,她还愣了一下。她领二人下了楼,往大堂的饭厅去。趁着过拐角时,方呇道:“我其实有个想法。”
盛以航已然恢复了冷静。他对观神的了解并不浅薄,许多可能性转瞬已在他脑中过了一遍。他问道:“什么想法?”
“回去再跟你说。”方呇顿了顿,“隔墙有耳。”
什么墙什么耳?盛以航总觉得方呇今天怪怪的,也不吭声了。二人转过拐弯,正巧,碰上回头的王妈。王妈道:“你们刚刚跑哪去啦?找了十几分钟没找到你们,是有什么事么?”
盛以航皱眉,方呇也感觉有趣,扬了扬眉毛。这短短几分钟里,这个小小的疗养院又发生了他们感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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