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涌来,排起的长龙一直蜿蜒到街角。崔泰璟拧紧眉头望过去,心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觉得无趣,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
这种近乎被放鸽子的等待,持续到了中午。
烈日当空,他的耐心也如同车内的空气一般,逐渐焦灼、稀薄。
难道又是容浠故意的捉弄?那家伙早就料到自己会早早过来傻等,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欣赏他这副焦躁不安的蠢样?
崔泰璟暗骂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眼看向车内的后视镜,镜中的男人面容经过精心修饰,遮瑕膏完美掩盖了眼底的青黑,眼药水驱散了大部分红血丝,除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沉,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
还好......没有太狼狈。
他勉强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在持续到下午一点半时,终于彻底耗尽,转化为一股压抑的怒火。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自己被耍了,准备驱车离开时,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那个熟悉的号码发来一个简短的位置信息。
地点不远,就在那家咖啡店的后门。
崔泰璟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捏着手机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就这样盯着那行地址,良久,才从胸腔深处,缓慢而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暴躁强行压回心底。
他猛地转动钥匙,发动引擎,黑色保时捷缓缓驶离路边。
容浠慵懒地倚在厨房门框上,注视着玄闵宰宽厚健硕的背影。男人正微微垂首,专注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拉面,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青年挑了挑眉,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极其自然地贴近了玄闵宰的身侧。
玄闵宰握着汤勺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下意识地朝另一侧微微侧身,试图拉开一点距离。青年靠得太近了,手臂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衣物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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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体温。
......是习惯了与男人这样相处,所以才如此自然而然地亲近吗?
这个念头让玄闵宰的眼神瞬间暗沉了几分。他是年长者,既然容浠信任他......他似乎有责任教导对方把握与人相处的分寸。可那些规劝的话在喉头滚了滚,最终却化作无声的沉默,只能用躲避,来应对这令他心绪不宁的靠近。
“看上去很美味呢。”容浠仿佛毫无所觉,笑着赞叹,那双墨色的眼睛在厨房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期待。
所有压抑的思绪瞬间被这眼神驱散。玄闵宰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低低“嗯”了一声:“做得比较简单。希望合你的口味。”他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面条盛入碗中。
容浠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用不大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喃喃自语:“最起码......不会饿肚子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玄闵宰的心脏。他下意识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平复骤然翻涌的情绪,努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先吃饭吧。”随即端着两碗面走出了厨房。
这还是玄闵宰这几年来,第一次与人共进餐食。他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对面的青年,到底还年轻,情绪都写在脸上,开心便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此刻的容浠正小心地吹散热气,然后将面条小口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