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魔气的过程很痛苦，墨云微也没故意折腾墨云明，但当净世铃响起的那一刻，他还是疼的浑身青筋暴起，慢慢地蜷缩在地上。

    “还能挺住吗？”

    虽是这么问，但墨云微手上动作没停。

    “…能。”

    墨云明艰难的开口。

    只见墨云明周身黑气缭绕，仔细看的话，中间还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灵气。

    他清醒的感受着身上力量的流失，就像是失血过多般，会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是他罪有应得，但他却并不后悔。

    他只是在想他和墨云微是怎么落到这个局面的。

    自他出生后一直知道他有个一点就通，学什么都快的天才姐姐，优秀到近乎完美。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和姐姐只见的距离，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可望而不可即。

    看着姐姐那般耀眼，他很羡慕，所以更加努力修炼，只为了早日可以进司天监和姐姐一起学习。

    他想说，他没有将墨云微赶出司天监的意思，他只是想和她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看看这些年的努力是否有用。

    可一切也是从这里开始改变的。

    父帝因为他将墨云微赶出司天监另请高明的事让墨云明背后的新贵们看到了希望——

    一个将世家干下去自己上位的希望。

    他们不断在他耳边重复着，他和墨云微是天然的对立面，他要拿到储君之位才不枉母妃对他的栽培。

    墨云明一开始并没有将这些话听进去，可慢慢的他发现，即便自墨云微走后司天监的大考小考他都是第一名，他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最想比的人不在。

    也曾听到司天监学子的闲言碎语，他们说他这个第一也不过如此，要不是旁人让出来，根本轮不到他。

    那个“旁人”是谁，他心知肚明，可墨云明却没有勇气反驳，因为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他的确没有一次赢过墨云微。

    少年意气不许他轻易认输，于是他开始听从那些人的意见，不断给墨云微找麻烦，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在某一方面比墨云微强。

    甚至墨云微在秘境中要废了他时他心中其实也没多大怨气，因为成王败寇，不论手段，有用就行。

    幽都试炼是他最后一次光明正大的跟墨云微比试的机会，所以他不可避免的被蛊惑了。

    墨云明入了魔，妄图用魔功打败墨云微。

    ……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又慢慢退去。

    慢慢的，他身上的魔气也尽数散去，不留一点痕迹。

    “姐姐”，他轻声呢喃着。

    墨云微走向门口的脚步微顿，复而又朝外走去，终究是没再回头。

    正如姐弟二人今后的形同陌路。

    墨云微听见了墨云明最后的呢喃，要说心中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

    可不管怎样，墨云明的修为是因她而废，落到如今这个下场除了自己作死之外还有她的推动。

    她不可能真正做到心无芥蒂的接纳他。

    也不信他能真正的放下过去。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必“姐友弟恭”，如今这般井水不犯河水就很好。

    墨云微走后，萧贵妃来看墨云明，看见人还躺在地上，萧贵妃连忙将他扶起。

    “明儿，你怎么样？”

    墨云明咳了一声，随后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

    “如何了？”

    灵都帝主今日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在书房批阅政务，而是在宫内的一处道场上。

    懿昭帝后也在。

    印象中三人很久没有在闲暇时间聚在一起过了。

    上一次可能还是在灵都某个大型的祭祀大典上。

    听到帝主问起墨云明，墨云微如实道：“父帝放心，二弟无事，只是修为尽失，相信假以时日，凭二弟的资质，想要恢复原来的水平也不难。”

    帝主轻叹，并未再多说什么。

    懿昭帝后见二人说完了正事，向墨云微招手：“薇儿，到母后这里，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进宫看看母后。”

    帝后语气中带着幽怨，但眼神温柔的都能化出水。

    “这不是怕扰了母后清修，到时候连脸上多长老几颗痘都要怪我。”

    帝后失笑，却也拿墨云微没脾气，只好轻点着她的头道：“你个泼猴，还敢编排上你母后了。”

    懿昭帝后年轻时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又驻颜有术，这会儿二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帝后又拉着墨云微问了问苏恒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一方面苏恒也算是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作为姑母还是要关心一下；另一方面也是八卦之心使然，她好奇苏恒和那幽都四公主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