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除了文化素养，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老太太一愣，这话儿她只听懂了一半：“啥叫九漏鱼？”

    “九年制义务教育漏网之鱼，我十六就在南韩出道了。”陈耀摸了摸脑瓜憨憨道。

    “噗嗤……咯咯咯……”

    崔欣琴恍然，噗嗤一声，捂嘴笑弯了腰。

    “傻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陈耀眼神清澈，面露无辜，再配上那张脸……

    “唉！”崔欣琴笑容光速收敛，怜爱顿起，长嘆后开口：“小小年纪，异国他乡不容易吧？”

    “还好，表姐们都很照顾。”

    “天高地远又能照顾到多少呢？”

    以崔欣琴的阅歷，简简单单便脑补出全部画面。

    陈耀嘴巴微张，还未出声。

    怜爱之心作祟的老太太，就手掌一挥，替他决定道：“年轻时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知道你忙……”

    “这样，我打声招呼，表演系的专业课，空了、不累的时候，愿意来呢就听听，別逞强伤了身。”

    “崔教授……”陈耀要脸，想都没想就要拒绝这份拳拳爱护之心，因为他可能不配。

    “什么教授？刚才不是叫得好好的吗？叫老师！”老太太听出了抗拒，故意把脸一板，教育道。

    “老师？是我理解……”

    陈耀不敢確定，迟疑起来。

    “不愿意？”

    老太太是真不高兴了，这孩子长相性格都好，就是自小离家，不擅分辨生人的善意，防备过甚，唉！

    “没有，您的意思是……”陈耀忙摆手，试探著確认道。

    “我教你演技，你拜我为师，有问题吗？”老太太虽然还硬板著脸，嘴角却不觉流露慈祥笑意，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没问题！”

    他只是不確定，又不傻。

    “嗯！”崔欣琴满意頷首，接著像老小孩似的，强调补充一句：“我拜师礼都收了，有问题也就那样了，知道吗小陈？”

    “拜师礼？”

    陈耀脸色莫名红润，像火烧。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脸皮厚点才不会吃亏！”

    教归教，但崔欣琴本心还是欣赏喜爱“关门弟子”这份靦腆纯粹，抬起有些枯糙的手，揉搓小徒弟的脑袋瓜，並越发上癮。

    “老师……”

    “叫师父！”

    “啊？”

    陈耀瞠目，一头雾水，刚想解释那只是伴手礼，用来拜师肯定不够格，会另外郑重准备，怎么突然就让自己换了个称谓？

    师者父也，所以传道受业解惑！

    李国米嘴里一口热茶，差点没憋住喷出来，他一直都在屋里啊，这俩人是怎么快进到衣钵传承的，自己刚才是不是打了瞌睡，才会漏掉其中一趴？

    不管了，反正是大好事，回去通知两位老板，討个头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