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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师妹如今已经长大了……我就是讨厌别人用那种眼神看她!弟子与师妹一同长大,此生最大愿望便是能娶师妹为妻,求师父成全!”
林维清无奈,看着眼前以额直直触地,一副他不答应便不肯起身模样的少年,不得已,终于戳破了问题的关键:“那滟儿的意思呢,她愿意嫁给你么?”
沉樾觉出希望,急急道:“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只要是师父说的话,师妹从来不会违背。”
林维清都被气笑了,言语间便再不留情面:“你这是要为师与你一道,强迫滟儿与你定亲?”
沉樾背脊一僵,兀自坚持道:“这怎么能是强迫呢?滟儿只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些迟钝,还未开窍……”
他自知理亏,话声越来越小,直到几不可闻。
林维清叹了口气,训诫道:“婚姻之事,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滟儿虽是女子,却也是一个完整自由的人,不是任人摆弄霸占的物件。你既然喜欢她,便要先学会尊重她。否则于你于她,都是一种莫大的轻侮,你可明白?”
少年一身的熊熊气势瞬间萎靡下来,低着头沉思半晌,才缓缓道:“那若师妹有一日愿意了……师父可同意我们的婚事?”
一根筋终于听进劝了,林维清欣慰一笑,安抚道:“若是滟儿愿意,为师自然不会做恶人。待你们功成出师那日,为师亲自为你们主婚。”
“……谢师父,弟子告退。”
少年规矩一礼,意气风发而来,铩羽落魄而归。
眼前白光一闪,钟滟来到一片漆夜之下,灵犀术似将她寄在了沉樾腰间的玉佩上,随着少年的动作晃动不休。
山间四处松枝上皆缀满了累累积雪,寒夜月光朦胧,随着少年动作呼出的雾气氤氲不休。
沉樾手中捧着一叠沉重的琉璃瓦,步伐动作却依旧利落稳健。飞身上屋顶时,声音轻微得仿佛山间松鼠踏过积雪。他悄声踏上师妹寝居的楼顶,将原本残旧破损的青瓦一片片揭下,换成片片萤烁璀璨的琉璃瓦。
少年的动作又轻又快,不过两个时辰,整座小楼便焕然一新。那琉璃瓦是与内造一般无二的工艺,每片都光滑如玉,即使今夜的月光浅淡,泛照之间光华流转,也似有无数流萤漫散,美不胜收。
做完了屋顶,沉樾足下不停,左绕右绕,不知从哪座闲置的库房里翻出一匾为红绸蒙遮的匾额,往肩上一扛。他轻身而起,足间点过松枝竹叶,连一丝碎雪都未曾惊动,将匾额往二层楼高至顶一换,轻巧得仿佛揭下门上用旧的春联。
旧时的匾额乃是山间黄竹所制,上面笔迹斑驳,隐约能分辨出“初香阁”三个大字,被少年带回院落三两下劈成木棍大小,随手扔进柴堆。
回了屋,少年解下腰间的家传玉佩,与横霜剑一同仔细挂回墙上,便解了衣衫,往屏风上一丢,露出一身劲瘦流畅的肌理线条。宽肩窄腰长腿浸没在夜色里,宛如一头蛰伏在阴影处危险而优雅的豹。
沉樾走出房外,水声渐起,应是懒得烧水,直接在井边打了凉水冲洗身体。
天光已渐熹微,沉樾擦干发梢上的水意,打开衣柜,难得踟蹰了一会儿,挑了身崭新的银蓝道袍,便匆匆整装出发。
少年身形如风,熟练地跳上初香阁的二楼,敲了敲窗,清朗的声线一瞬温软下来,唤道:“滟儿,起床了。”
室内传来一阵不耐的翻身声响,随着少年锲而不舍的叩窗,砰的一声,有枕头被气呼呼地掷到窗上。
沉樾笑了笑,柔声接着哄:“滟儿,再不起床,就看不到师兄帮你揍杨沉朱和杨沉碧了。”
丝绵摩擦的响动传来,似是少女从重重被褥中钻出个脑袋。
钟滟显然还未清醒,嗓音断续朦胧,嘟哝道:“骗人,二师兄你都突破四重了,弟子大比怎么也轮不到她们与你比试。”
少年飞扬的声线中带着丝隐约的得意:“从小到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快起床,去看了就知道,保证精彩!”
“真的?” 少女的鼻音朦胧慵懒,将信将疑:“要是骗人,滟儿就不理你了!”
“骗你是小狗!哎呀,我的小祖宗,我的姑奶奶,天都快亮了,起了好不好?拜托你快起床吧。” 沉樾声线宠溺,丝毫不觉姿态低声下气。
“你也知道天还没亮啊!” 窗内的少女不满地嘟哝,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啊,我昨天好像忘记烧水了……”
沉樾等得便是这句,忙不迭道:“师兄帮你烧,你先去换衣服梳头,嗯?”
“……好。” 钟滟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起身下床。
天光未明,一片云烟雾霭中,沉樾抱起已倚在他肩头睡回起了笼觉的钟滟,成功地闪出已焕然一新的初香阁,向剑铭锋演武台飞去。
……
归程路上,钟滟满脸兴奋,连束发的缎带在方才的人潮中被挤松了也丝毫不觉,手舞足蹈地比划道:“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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