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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只趴在地上低低喘息。
苏滟:“我若留在这里,阿扎尔便是我的奴仆,可我若是跟你走了,就没有奴仆了……要我跟你走也行,但你要当我的仆人,任劳任怨,尽职尽责。”
林维清依旧闭着眼,苍白的脸上尽是虚弱,唇角泛起分苦笑:“好。”
一双桃花眼嫣然一瞪,苏滟抬脚戳了戳那只依然紧握着她裙摆的手,颐指气使道:“谁允许你拉拉扯扯的,奴仆就要奴仆的样子。跪下,叫主人。”
林维清浑身一僵,直到耳畔传来苏滟不耐烦的催促,才认命似的强提了口气,借着挽雪的强撑起濒临破碎的身体,跪在少女身前。
他低着头,羞耻自四面八方而来,无孔不入,话到了唇畔,迟迟开不了口。
苏滟欣赏了会儿眼前人双膝触地,腰背直挺的优雅跪姿,噘嘴不耐道:“你到底认不认我这个主人,不认,我便走啦。”
林维清面色微红,侧过脸极低极哑地喊了声:“……主人。”
这一声显然大大地取悦了少女。
苏滟掩唇低笑了许久,正要挥手告别那条大蛇,忽而看着他手中的挽雪,犹疑道:“外一没了阿扎尔,你一剑把我杀了怎么办。”
焰色大蛇本已垂头丧气地往回爬了一半,闻言停了下来,转身又满是期待地蹭了过来。
林维清无奈,吃力地抬起手,将挽雪递给她,虚弱道:“拿着,你若想杀,随时杀了我便是。”
苏滟接过挽雪,却是退后了几步,皱着一张小脸,在大蛇的防备范围内,远远地绕着跪在地上的林维清左右打量了一番:“我怎么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可以伤人的凶器?”
林维清垂着头苦笑,一时也摸不准她醒来后大变的性情,只得展开双臂,语带叹息:“没有,就算有,我如今也没有力气杀你,你可以来搜。”
苏滟却不中计,倚着蛇站得好老远一叉腰:“不信,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证明给我看。”
林维清一愣,几乎难以置信地望向少女。
在她坚定的目光下,他终是偏开头,咬牙抬手微颤,扯松了腰间系带。
外衫,中衣,里衣,一件件被褪下,正反抖开,向她示意没有任何伤人之兵。
直到他近乎赤裸,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薄棉亵裤,林维清缓缓吐出一口气,白玉似得脖颈已染上一层细胭,低着头避开少女在他身上肆意打量的灼热视线,低声道:“这下,你总该信了罢?”
苏滟却蹙了眉头,猫着腰走近了几步,指着他腿间微隆之处,犹疑道:“你骗人,这儿不是分明藏着一把匕首?”
林维清面色一瞬涨红,语气近乎狼狈:“那不是匕首!”
苏滟又凑近了一步,一双桃花眼里尽是水灵灵的无辜之色:“那是什么?”
见她一脸好奇,甚至凑至跟前伸手想摸,林维清忍无可忍,趁着巨蛇尚盘在几步之外,强提起最后的真气,一把将人按在怀里,另一手卷起散了一地的衣服,带着人一同往角落石板的缝隙处滚去。
随着机关被触动,眨眼之间,两人便彻底消失在了方才地底白蛇爬出的孔隙中。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焰色巨蛇阿扎尔呆在原地,一双蛇目中依次闪过惊讶、委屈、犹豫,停了许久,到底不敢去触碰地底白蛇的巢穴,长尾无奈地拍了拍地板,一拧腰身,悻悻爬回穹顶去了。
地底是与祭坛石室全然不同的另一般光景。
两人滚落下来,林维清垫在底下,护住怀中的少女,赤裸的后背被石砾划破,一背血痕淋漓。苏滟埋头在他怀里,不知是掉落洞穴时碰到了哪儿,竟是软倒昏厥了过去。
失而复得,抱着怀中人,感受她温软起伏的平稳呼吸,无数纷乱恐慌的念头终于安定下来,理智逐渐回笼。
将少女轻柔放在身侧一块干燥圆润的巨石上,林维清起身穿好衣衫,调息了许久,才勉强将那体内那暴戾凶虐的蛇毒热潮压下,虽仍是内府空虚,四肢酸麻无力,起码意识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缓缓起了身,将人重新抱起,小心观察起了周遭之境。
这是一方幽寂的洞府,一道狭窄的地下河沿着石缝流经此处,带来了水源和空气,四周犬牙交错横斜生长出一簇簇类似冰凌质地的浅蓝晶石,散发着幽幽寒气。
许是因为这自些天生天长散发寒气的特殊晶石,此方洞府连带着上方祭坛神庙才会冰窖般寒凉。右前方不远处,方才咬他的那条白色巨蛇正盘踞在一座同样冰蓝晶石累砌而成的巢穴中,伸头枕在一块巨型冰晶上,已然陷入了深眠。
大约祆族人燃火祭祀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加热这座石室,待温度足够,两条巨蛇便会从冬眠中苏醒,进入祭坛,以蛇毒唤醒陷入假死的祆族族人。
借着晶石散出的幽蓝光芒,便见四方石壁之上,竟隐约刻画着无数交缠着的人与蛇——与外间地宫甬道内两侧描金绘彩的精美壁画不同,此间的刻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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