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不信人间有白头·其九  云山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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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

    一提到修行,钟滟的脑袋就有些发糊,她不太放心,抢过师父手中的羊皮卷展开左翻右看。

    这羊皮卷上前一半是一个小人的功法,后一半,却都是交缠在一起的两个小人……这洞里乌漆嘛黑的,借着未熄的火光,她努力分辨了许久,也没什么头绪,指着两个小人中姿势分外扭曲的一处,不解道:“师父,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维清飞快地收回羊皮卷,叠了几叠塞进袖里,板了脸训道:“前面的都看会了?”

    这才看了几眼,她怎么可能学会……钟滟老实地摇了摇头,尚在迷茫中,脑壳上便挨了一记敲,听林维清在耳边念:“先把基础学好,再问其他,习武之道讲究循序渐进,不得好高骛远。”

    钟滟委屈巴巴地捂着头,气得转过身子再不想理人了。

    林维清起身去给她做肉汤饼,钟滟闲着无聊,见三煞与阿史那信忠都不在洞内,不由隔着深长的岩鞘缝隙,向外间雪地看去。

    晨光初曦,外间不比洞内亮上多少,灰蒙蒙的一片。

    阿史那信忠颐指气使,一路骂骂咧咧,驱使着青背狼扛回了昨日那两名被充当肉盾而惨死蝠口的突厥武士尸身,又一指方位,命鬼面鹘与铁爪蝎挖坑。

    看上去似是在安葬他的突厥手下。

    没想到这阿史那信忠看着油腻猥琐,竟是一个爱惜手下的好人?

    钟滟眨了眨眼,忍不住为自己偷偷给他取名“阿史那至贱”而略有羞愧。

    忽然,一串尖利的啸叫划破长空,竟似婴儿啼哭——

    一道黑影俯冲而下,刁起一具未及下葬的尸体便抛向了半空。

    那是一只臂展近丈许的鹫鹰,脖颈光秃无毛,皮肉泛着的骇人暗紫,喙尖如刀锋般闪着硕硕银光。它铁钩般的爪子闪着荧荧蓝光,拦空一划,那具死尸瞬间便段成了两截,在半空中穿肠破肚,随即被撕碎成四五块,被它欢快地叼入口中,肆意品尝。

    咚——

    一个被扯下的人头自半空中掉落,死者口舌歪斜,表情狰狞,瞪着满含血丝的双目,隔着幽深的岩隧裂隙,直直盯向钟滟,死不瞑目。

    钟滟被吓了一跳,软着腿退后几步,撞入提剑而来的林维清怀中。

    洞外的三煞已与那只巨型秃鹫杀作一团,借着飞行之便,那巨鹫先是高悬半空之上,随后如流星般猛得下冲,铁喙对着鬼面鹘的天灵盖一口啄下,若不是鬼面鹘轻功了得躲得极快,怕不是当场便被啄开了瓢,脑浆破裂。

    它一击不成,双翼急振便欲再腾空,却被铁爪蝎抓住空隙,袖中一柄毒刃飞出,当即削断了它左侧的半幅翅羽,巨鹫惨叫一声,狼狈地当空落下,被青背狼一把擒住,捏爆了脖子。

    呜哇——呜哇——

    这只巨鹫尸身还未落地,空荡的雪山天地间,忽而此起彼伏,层层叠叠荡起了一阵阵极为凄厉的婴儿啼哭,由疏至密,四面楚歌一般排山倒海轰鸣响起。

    下一瞬,无数只巨鹫从山风雪雾中显形,每一只的羽翼都泛着玄黑的冷芒,如披坚执锐的铁甲寒兵,遮天蔽日乌压压得一大片,四面八方向这方小小岩台聚来。

    林维清抬指用力碾碎了片侧方洞壁上黄泥,果然见其后隐约露出半个白骨森森的人头骷髅——他们栖身的这座岩洞,怕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古时居住在天穹山的遗民留下的天葬台。

    利用洞中地热腐化尸体,然后召来这群秃鹫群聚分食。

    他们一行在洞中休息了一晚,大约是沾了洞中气息,被这群魔鹫当成了食物。

    他微侧了身,挡住那片露出的白骨,低头为钟滟系好了狐裘,浅声问:“滟儿,还记得为师教你的雪月九式吗?”

    钟滟回过神来,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

    便见师父拔出挽雪,将剑柄塞入她的手心,笼住她的手让她握紧,叮嘱道:“这群鹫鹰数量太多,此地不宜久留,如今之计,唯有与他们一起合力突围,一会儿跟紧为师,保护好自己。”

    外间秃鹫越聚越多,将白茫茫的岩台都盖得漆黑一片,西海三煞被鹫群团团围住,将阿史那信忠护于中心,掌风刀锋齐飞,一边应对天上时不时飞降得啄击,一边艰难地向东北方的上山小径处突围。

    ——这群魔鹫凶悍无比,来势汹汹若千军万马,却偏偏似畏惧着什么,不敢向东北艮位处聚,乌黑包围圈中隐约透出一条通往东北断崖的稀疏雪路。

    那方雪崖小径极是陡峭,约许有十丈高,几乎直上直下,露出的山岩阶石不过半步宽窄,仅容一人堪堪踏足,终点被参差斜出的山石阻挡,不知有何玄机。

    想摆脱鹫群,唯有破出重围,自这条小径上山,去闯一闯那群魔鹫也畏惧的尽头。

    钟滟握紧了手中的挽雪,心头砰砰直跳,不确定道:“师父……我可以吗?”

    林维清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当然。”

    说罢便握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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